我张着大大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隐约的抽泣,在夜色里飞起,穿透了他越来越重而急促的呼吸。
我终于,放声地哭泣,他幸福地抵达了顶峰,手,在我的身体上,温柔地走来走去,而我,泪已透枕,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幸福也会有泪,如果这样可以给让我负疚的心,得到一些安慰,我愿意,缄默了所有沉默的心碎。
我想起了一个词:背叛。
在这个混沌的夜里,我不知,究竟是身体背叛了心,还是,我背叛了你。
在今夜,这个不可以用常理去推敲的,一个贬义的词。
我只是不可遏制地想到了它,想得,心上生满了荆棘。
早晨,在**,听厨房叮当做响,而后,是满家芳香,我饿,却不想吃下任何东西,只是,躺在这里,望着窗外的阳光,想你,想得眼睛潮湿,想得,落樱缤纷,在心里。
很晚了,起了床,厨房一派狼籍,所有的怨怼,一下子,找到了开始的契机,默默收拾,拉开窗子,冷风飕飕,窗外的水杉,已是枝苍叶黄,我趴在窗上,如自语般说:难道,冬天的水杉不是绿的么?
冬季的水杉,固执地绿在记忆里,就如你的样子。
然后,我缓缓地伏下了头,垂在窗上,望着苍黄的它们,想你,想那些一相情愿不切实际的愿望:为一份爱,守住干净的身体。
可,我还是妥协了。我只能,向着狰狞的冷风,掩面羞惭不已。然后,轻轻唱起那支歌:夜醒来的时候,风就是我的朋友,冷冷吹过破碎的梦,向明天问候…………
我的爱,我喜欢,所有停留在想象中的明天,美好而肆无忌惮,一切的一切,皆是,天遂人愿。
期许
期许,实在,是种很美很美的东西,它令我,在想你的每有个瞬间,便拥有了一座灿烂而繁盛的花园。
可,我这得陇望蜀的小小女子,我宁肯不要这些虚幻的花园,只要,在思念浮起的片刻,看到你抿唇而笑的样子。
可,在今夜,说出这些的我,是多么的虚伪,就如,行为与心思,是两只欲要在寒夜里取暖的刺猬,除了相互刺伤,找不到依偎。
因为,在今夜,在遥远的遥远,你在等我,哪怕片言只语,即便,我是个在冬夜里贪暖的女子,可,这温暖的被窝,怎敌得过你的**?我只要,你的言,暖了心,不要这热的被暖了身。
每当冬季来临,总有那么多女子,以取暖为借口,让爱情开始,而我,只肯要,来自你的暖意,在春夏秋冬四季。
若无了你的言语,我的心,便落进了冰窟。
而我,却在今夜,让寒冷,侵蚀了你,一直,一直…………
我只能,握着手机,给你短信,只道头疼,请你,下机,休息,起初,我还能,从你的短信里,看到欢语,暖而热地耍赖着,说此地乐、不思蜀……
我怎会不懂,你言下之意,是诱我跳下床来,开机,可是,我的爱,这个夜晚,我该是如何向你,解释清楚?
只能一味一味地说,难得能早早上床,请容许我贪婪这暖床一次,而真实,是床,哪里抵得过你的暖,钻心抵肺地热烈侵蚀?
而后,我开始诅咒那本小说的作者,原也是某郎才尽,竟能让我,整整一晚,看得心猿意马,其实,只是手机寂寞在枕侧,你寥寥几语里,我洞悉了你,努力要掩藏给我看见的寂寥和失落。
可,我的爱,你曾说,我是多么聪慧的女子,能从一言一字参透了他人欲要藏起来的心事,然后,隐忍不启。
从来,你不肯谴责于我,即使,你心,装满如潮般的失落,只因,你知我善于自责,只因,你爱我,宁肯,一个人感伤向隅,不肯与我说,今夜,寂寥于网上的你,亦是如此,不肯呵责着迫我开机上网。
我的爱,这个我不肯上机的夜晚,你会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想到,他睡在我的一侧?
这样的情景,曾是许多个夜晚,我对你的假设,每每,当你向我道晚安早些,我会想到,远方,那张,我用不可抵及的**,有些生动的细节,想得我,眼睛生疼,失去了修炼多年的从容。
在今夜,类似的假设细节,是否,将你的心,疼而深地侵略了?
这些,我都不能说与你知,只用一句晚安,将你的心,逼得,一路灰下去,灰下去,如果,我将对你有所伤害,我的爱,请你容许我,这一次。明日,我将会与你好好解释,可是,我是那么地害怕,这个绝望的夜,你会耽于网上,我知,有诸多女子,曾向你媚眼纷飞,你的心里,却只有,我这样一个,失却青春柔媚的女子……
若真如此,这爱,还有什么值得依偎?
我的爱,我不知道你,是否有些心碎,我已在悄然落了泪。
我的爱,你不会与我说,我只能,沉默地猜测,可是,我该怎么与你道知,今夜的我,不能上机,只是因为,昨夜的他,突兀地对我沉迷的电脑滋生了怀疑,闯将进来,惊得我,几乎失语疯心。
我的爱,我声声言言万般爱你,却因着这样一个细节,就与你这般疏离,若是,将这细节,道与人知,将会为我赚取多少唾弃?
所以,在今夜,我这虚伪而自私的小小女人,只能,由着你,心碎,不去解释,惟恐话一出口,我便耻笑了自己——压根,我就不是那个情深意浓的痴情女子,只是,躲在婚姻的锦被上,贪婪窗外的风景而已。
我不肯,这样懦弱地认了,抵死不肯,所以便在今夜,狠心地,将缄默进行到底。
提子
这水果,让我喜欢,描述它,我喜欢用坚韧,剔透,晶莹,我惯用的三个词。
我用炎炎而郁闷,形容那城的街,从一端走到另一端,在这陌生的街上,想买很多东西,因着没人指引,而我,又是如此地懒惰而嘴拙,只能看着,一个个面目冷漠行色匆匆的人,掠过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