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戴戒指肯定好看。不过得戴在无名指上，告诉所有人你是有主的人了。”
擦完手，吴所畏像往常一样，握住池骋的手，开始按摩手指关节。
突然，他感觉到掌心下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怎么，这么舍不得我
吴所畏整个人僵住了。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只手。
一秒，两秒，三秒……
食指，又动了一下。
虽然很微弱，但确确实实是自主的动作。
“医生！护士！”
吴所畏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眼前发黑，但他顾不上这些，冲到门口大喊。
“他的手动了！池骋的手动了！”
医护人员迅速赶来，检查池骋的情况。
监护仪上的脑电波图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医生仔细检查了瞳孔和各项反射。
“有反应了！确实有苏醒的迹象！”
医生有些激动。
“这是个好兆头！继续和他说话，刺激他！”
吴所畏跪在床边，紧紧握着池骋的手，声音颤抖：
“池骋，你听到我说话了是不是？你动动手，再动一下，让我知道你不是无意识的痉挛……”
那只手，在众人的注视下，食指和中指极其缓慢地弯曲了一下。
“他听到了！他真的听到了！”
护士激动地说。
吴所畏的眼泪夺眶而出，一年来压抑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决堤。
他把脸埋进池骋的手心，肩膀剧烈地颤抖。
那天晚上，吴所畏像往常一样，趴在池骋床边睡着了。
一年的陪护让他养成了随时能睡、随时能醒的警觉，但今天他太累了，情绪的大起大落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夜深了，监护仪规律地滴答作响。病房里只有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抬起，带着输液管的束缚，轻轻抚上了吴所畏柔软的头发。
一下，两下，温柔地抚摸。
吴所畏在睡梦中觉得有些痒，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那只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抚摸，这次用了点力。
吴所畏缓缓睁开眼睛，一时间分不清是梦是醒。
他抬起头，对上的是黑暗中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双眼有些迷茫，有些疲惫，但确确实实是睁开的，是清明的，是看着他，认出了他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
吴所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用力眨了眨眼，那双眼还在，甚至对他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