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答应放了高菩萨那阉人。否则的话,又岂会有今日之事!”
一通发泄之下,就在拓跋勰打算带领部分兵马先行入洛阳,帮助拓跋恪稳住局势的时候,前后两封书信,又一次让拓跋勰崩溃。
第一封,是拓跋恪暴毙而亡。
第二封,便是冯润临朝称制,封拓跋勰为赵王,封地邺城。加食邑五千。
这么明显的拉拢手段,拓跋勰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问题所在。
不用说,这必定是冯润暗害了天子。
意识到此处,拓跋勰气的几乎喷血,连夜召集手下将校,抛弃一切步兵辎重,单独率领骑兵八千,要入洛阳主持公道。
手下将校从拓跋勰口中获知了来龙去脉之后也各个恼怒异常,纷纷表示追随拓跋勰。
说到就做,当天晚上,众人自邺城出发,一路上没有半点停休,才五日,便抵达河阴。
消息送到洛阳城,冯润慌张异常,急忙忙召集高菩萨询问情况。
“拓跋勰不过八千骑兵。洛阳城内尚有兵马两万,若是我们据险而守,可行否?”
高菩萨看着慌乱的冯润,低着头不吭声。
见状,冯润更加召集了,对着高菩萨大声骂道:“都是你,给哀家出主意毒杀天子,如今,拓跋勰兴兵问罪,该当如何。”
高菩萨忍着脾气,和声劝道:“太皇太后稍安勿躁。拓跋勰虽说领兵问责。但别忘了,洛阳城中文武百官,包括天子都在我们手中。实在不行。我们以天子诏命传告四方,命各地兵马前来平叛。何惧他拓跋勰?却是不能此时派兵出城拒守。毕竟,拓跋勰早年随孝文帝南征北战,在军中威望颇高。若是我们派出去的兵马反投靠了他拓跋勰,这才是对我们不利呢。”
冯润恢复了几分冷静:“那照你的意思说,只有召集外兵入·京了?”
“没错。”
“那,那何人可当之?”
“武川镇豪帅尔朱荣。”
“尔朱荣!”
“没错。此人早年间曾入洛阳叙职,先皇曾夸赞他有拨乱反正的能力。若得此人勤王,何愁大事不定。”
冯润用力点头:“如此最好,如此最好。”
“另外,太皇太后,朝廷中,还需要提防二人。”
“谁?你说的是拓跋雍拓跋祥他们?”
拓跋雍拓跋祥是孝文帝拓跋宏的亲弟弟,是拓跋恪的亲叔父。
二人在藩王之中素有贤名,而且,拓跋祥还是当年的知情人。
如今,拓跋勰带兵前来问罪,若是俩人趁机接应的话,冯润还真没什么好主意。
然而令冯润万没有想到的是,高菩萨却将脑袋不住的摇晃:“非也非也。娘娘,您需要提防的不是他们。虽说他们贵为藩王。但在洛阳,不过一囚徒耳,只需兵丁数十人,便可让他们无计可施。老奴说的,是太后与国舅。”
冯润一愣,旋即深感后怕。
高菩萨说的太后,是太子,如今的新皇帝拓跋诩的亲生母亲胡太后。
国舅则是拓跋恪的亲舅父高肇。
俩人都是拓跋恪至亲,对自己政变一事,必定心里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