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简的眸子一瞬间黯淡下来,他口中喃喃自语:“不会的,不可能如此。”
“为何不可能,若是一个你相识的女子,成日里缠在你身边,在你情伤之时对你说着所谓爱意,还非要叫你回应她接收她,你又当如何?”
方简眼神闪烁,没有回话。
贺雾沉这时才起来将他扶起:“我想你如今心中应当是明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事希望你能明了。”
他带着方简坐回椅子上去:“你如今年岁还小,心性尚未定性,分明几月之前你还一心读书科考,如今你又沉溺男女之情,谁知过后你又当如何?我倒是觉得,荀姑娘这个主意倒是可以,并非叫你日后一点希望没有,而是叫你自己好生拷问一下自己。”
方简神色蔫蔫,他想反驳贺雾沉的话,可贺雾沉分明说的就是事实,即便是他如今能确定自己对千宁的真心,但又如何能证明自己不在转变?
他咬了咬自己口中脸颊薄肉,最后十分认真道:“不过几年光阴罢了,若如此能证明我带千宁的情谊,又有何惧?”
他将视线转到贺雾沉身上:“驸马,你当初对公主也是如此吗?”
贺雾沉一愣,没想到他会这般问。
方简又道:“之前听府内下人道,您同公主在一开始感情根本没有现在这般好,你也是一点点融化公主的吗?”
贺雾沉略一沉吟:“算不得融化,公主心中也并非没有我,只不过因着一些旧事而心有芥蒂,若是公主能想通,那些芥蒂自然消解,若是想不通,那日后天长地久,我自也愿意一直耗下去。”
这话倒是无形之中给了方简几分勇气:“那我也要如此。”
贺雾沉没对次有什么评价,只怕自己说什么,方简都会认为是在阻挠,他清了清嗓子倒是开始说上另一件是:“至于你说的那个弃文从商,我觉得不成,我听说你这段时间,你还是不适合经商,日后安心读书罢,书读的够多,日后定然也能给荀姑娘好生活。”
方简有些犹豫,若是经商,他能同千宁日夜相见,可若是读书,苦读起来连饭都没时间吃,如何能同千宁相见?
贺雾沉似看了出来,他倒是透露了几分日后的打算:“如今东氿不定,不如西氿,更何况日后公主归去,定会待着荀姑娘一起,你若是经商,旁人都当做你不如荀姑娘,非要爬在荀姑娘身上吸血,你又当如何?你即便是不介意,但却会给荀姑娘困扰,如此还是不好。”
方简能听的明白贺雾沉话中意思,连忙去问去西氿当如何。
贺雾沉道:“自然是临窗苦读,日后考取功名,荀姑娘家中落败之前也是书香门第,你若是能读书读出个门道来,定然也会多得荀姑娘些许青眼。”
直到最后一句话落定,方简面上才多了几分坚定:“那我要去科考。”
贺雾沉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有法子能叫这孩子听规劝。
他又考教了一番方简的功课,看他如今是不是将之前读过的那些书都忘了,但这个结果倒是不错,方简终归还是在读书上有天赋。
待贺雾沉回去见慎晚的时候,面上带着几分轻松:“劝好了,日后叫这孩子认真读书就是了。”
慎晚听罢,冷声哼哼了两下:“这孩子把你的话当圣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