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歪心思
慎晚这话说的实在是没给他留什么情面,方简愣了一瞬,可随心绪又重新低了下来。
“公主没试过心悦的滋味,又怎会懂我?”
慎晚眉头微微蹙起,一手放在腰后,插着腰稍稍挺起自己略略鼓起一点点的小腹:“我怎么不明白?我如今孩儿都有了,怎么到你嘴里还成不明白了?”
方简视线落在她腰身上,确实有些意外。
他唇角动了动,面上略显尴尬:“那便先恭喜公主了,喜得麟儿。”
慎晚摆了摆手,蹙起的眉头就没舒展过:“你还是别说话了,说个恭喜的话,面色比哭还要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逼迫的你呢。”
她直接往里面走,也不管身后的方简。
“这公主府你又不是没住过,我就不叫人给你领路了,你且赶紧自己回屋去,等贺雾沉回来了,我叫他同你说。”
言罢,她直接进了屋子,倒是留着银票在外面。
银票瞧了瞧方简,又瞧了瞧进了屋子的公主,自己竟也有些为难了起来。
她哎呦了一声,恨铁不成钢道:“你平日里瞧着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候脑子都被狗啃了不成?”
她光是说还不解气,用手中抽打了一下他的手臂:“咱们公主是什么性子的人,你还不知?公主同荀姑娘那般要好,你又是知根知底的人,难不成因为你对荀姑娘生了慕爱之一,公主就棒打鸳鸯?这分明就是荀姑娘的意思,若是荀姑娘愿意,咱们公主可巴不得你留在那处,好好陪着荀姑娘呢!”
这番话银票说的实在是发自肺腑,只见着方简依旧是那般离了魂的模样,她更是觉得恨铁不成钢,猛甩了两下娟怕转身就走,干脆也不再去管方简最后如何。
直到晚上贺雾沉才回来,他直接去了慎晚屋子,进去一瞧她还在睡着。
这几日她倒是不怎么吐了,精神头倒也恢复了几分从前的模样,他凑近过去靠在床榻边,瞧着慎晚额角的细汗,伸手拿过旁边的团扇给她轻轻扇风,只刚扇两下慎晚便睁开了眼睛。
她翻了个身,眉头微微蹙起,声音还待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你可算是回来了。”
贺雾沉还当是她想自己了,刚想笑她粘人,未曾想慎晚瞧着他道:“你可还记得咱们刚到西氿之时,苏大人给咱们传信过来,千宁曾提过一嘴叫咱们想着些该给方简许一门亲事。”
贺雾沉眉心一跳,心中预感不是很好。
果不其然,慎晚在一瞬就道:“方简瞧上千宁了,今日我去简千宁,正巧看见,方简瞧人的眼神都要滴出水来了。”
贺雾沉眉心跳的厉害,这荀姑娘可是曹兄的心上人,虽说如今曹兄有了妻子,但他们二人当初浓情蜜意可没生什么嫌隙,如今方简又加了进来,难保以后这两人见不到面,若是见到了,又该如何尴尬。
他试探问了一句:“荀姑娘是怎么看方简的?”
“方简生的又不赖,谁会不喜欢?我琢磨着,若是方简再大上几岁,若是没有咱们中间这层关系,想来如今方简已经被千宁收房了。”慎晚轻哼了一声,“我想方简也是想到了这一层,今天我将他带了回来,他还说希望当初给他钱藏父的人不是我而是千宁,这个小白眼狼!”
贺雾沉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好几句话想说,到最后皆化作一声长叹:“罢了,等下我去寻他谈一谈罢。”
慎晚正有此意,连忙直起半个身子来伸手推他:“还等什么,赶紧去呀。”
贺雾沉被她推的下了榻,但又转身坐上了床尾:“你这急做甚,我还有话没说,今日我去见苏兄,倒是知道了些许关于大公主那子嗣的事。”
这两件事都是急事,慎晚干脆又将他拉了回来,催促他快些说。
贺雾沉也不卖关子:“苏兄自打来了此处,一开始还跟着上朝几日,在他看来,东氿的官员党争明显,虽然合适的储君只有一个,但日后哪伙人会成为储君的近臣还未定,本就内里不合,故而一致他这个外人的时候,也就只能装出来几日的团结,后来皇帝便寻了旁的理由不许他上朝。”
慎晚不知道所谓的党争,但贺雾沉却是清楚的,那堆人可不止是现在在争,上辈子也在挣,故而苏怀尽不过简单说了几句,贺雾沉便能想象的出其中原委。
他挑简单的说:“就算是咱们没在西氿宣扬水灾的事,皇帝也不怎么属意太子了,虽然不知其中内里原因,但也并非像之前你猜测的那般皇帝有旁的私生子,除此之外,便是那孩子。”
“苏兄亲眼瞧过,那孩子的眉眼之间确实像我,但也仅限于眉眼,形似而非神似。”他说到此处声音顿了顿,还给自己辩解两句,“我这边说并非是给我自己开脱,说的都是苏兄原话。”
慎晚跟着点头,只叫他别说这些没用的,挑重点的说就是了。
贺雾沉继续道:“申家原本同含妗定亲的那个庶子申易舟似乎有意接近他,他们在酒楼之中认识,苏兄能听出来申易舟话里话外地顺着他的话,吸引他的注意,他便也顺了他的意思,便也是因着这层原因,他得以去瞧见了大公主的孩子。”
慎晚略意思村:“我今日也同荀千宁说起过,千宁也是说见过那孩子,虽说我没问她是如何见到的,但无论如何,磐阳的孩子也不应该这般轻易地被那么多人瞧见才是。”
贺雾沉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着的,且苏兄说,如今朝中风向有变动,国公府虽说看着是太子党羽,但如今处处瞧着,似乎早就与太子离了心,这次故意收着劝诫太子无果的证据,想来也是早有预谋的。”
慎晚只觉得自己一阵阵头疼,原本这些都应该与她无关的,都怪磐阳,她好端端生的孩子,干嘛非得生的像贺雾沉?
她转了个慎,想将这些事都逃避开去:“光是听着都烦死了,不就是那孩子生的同你相似吗?实在不行寻个什么由头,将那孩子掐死算了。”
贺雾沉呼吸一凝滞,刚想说什么,慎晚又补了一句:“算了算了,刚才当我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