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儿子离开,康熙召来太医,“朕似乎感觉好一些……你们再看看。”
这几天他是有一些意识的,只是像是被蒙住了怎么也醒不过来,但是他今日能醒来了,虽然身上还是很不好受。
一听皇上这么说,几个太医上前轮流诊脉,但是得到的结果都不是很乐观,“皇上,您昨日起了高热,也许是身体发热使得您的各种疼痛和症状都减轻了,可从脉象来看并不乐观。”
康熙看着几个太医脸色凝重,就知道自身的情况并没有好转,看了一眼两个传教士带来的药,“金鸡纳霜?你们看过了吗?”
“回皇上话,那外邦的药臣等已经查看过了,可始终无法辨析里面的成分,不过试药的人用了之后身体在好转,并无不妥!”
看来那药确实是有用的,可对于未知药物他不想冒险,况且这两个传教士还是太子找来的,未免太巧了些。
“你们……对朕的病情,你们一点法子都没有吗?”康熙震怒,可是说出来的话已经没有力气了。
“皇上息怒!臣等无能。查遍了医家典籍,也无法找到对症的药物,之前从《金匮要略》里找到一个方子,可也是治标不治本……”
“皇上息怒。
“众太医齐刷刷跪了一地,额头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已经留下血印子了。
太后过来劝说:“皇帝,你身体还没有好,气大伤身不值得!”
“皇额娘,这段时间辛苦您了。”康熙依靠在床头,他的眼窝深深凹陷,大半个月的大病使得之前精壮的人瘦的皮包骨了。
“哀家不辛苦,只是看着你这样哀家心疼。”这么多年了,即使是装的也有母子情了,更何况皇上对她这个嫡母一直很好,如果换了下一任皇上,不知道对她这个太后能有多少面子请,太后是希望他能好起来的。
“儿子不孝,让你担心了!”
如果不是太子找来的话,康熙对西方的药是愿意相信的,毕竟从法国国王路易十四送了的东西就能看得出来,他们的东西和大清的很不一样,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卓太医,再去试试金鸡纳霜,多试几个人。”康熙哪怕不相信太子,对唯一有可能的救命药也只能冒险试试。
“如果朕的病情到了无法控制时,就用金鸡纳霜。”
第47章
胤礽回到毓庆宫后,就一直坐在继德堂的书房里,不说话就静静地坐着,外头的天已经黑了,烛火的光影映照在太子爷的脸上,一半在光里泛着白色,一半在隐在黑暗的夜色中,像是被黑夜吞噬了似的。
曹德海命人把两个传教士从回去让人看守着,再回来看到的太子爷就是这副模样。
他在心里长叹一口气,想到今日在乾清宫发生的事情,太子爷也此刻的心情怕是不好受。
曹德海放轻了脚步走上前,“主子爷,奴才听说这几日宋主子都没有用膳,可能是担心您呢,要不您去临华殿看一看?”
胤礽闻言转头棱角分明的脸映在烛光下,轻叹气:“是很久没去看她了。”
他这段时间都在乾清宫服侍皇阿玛或者处理政事,连回毓庆宫的时间都少,更别说去临华殿了。
曹德海闻言高兴的应了一声,看着太子爷起身去临华殿的身影,他赶紧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水。
希望宋主子能开解到太子爷,不然继德堂的氛围实在是太阴冷了,他们这些服侍的奴才都战战兢兢的。宋主子不是那种善解人意、妙语生花的人,可曹德海就是觉得太子爷和她在一起,心情会变好的。
宋攸宁可不知道曹德海的打算,皇上重病的消息一点都影响不到了她的心情,因为她知道康熙这次有惊无险,一点头不影响他成为长寿的皇帝。
至于没有好好用膳是不可能的,对她来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也就是这段时间皇上生病了她不敢明目张胆点一些稀奇的吃食,怕落人口实只能是膳房有什么就吃什么。
落在旁人眼里,就很不对劲了。
不止曹德海,连飞雪和飞霜都以为是太子爷这段时间没有去临华殿导致主子心情畅快,在这个节骨点上她们也不敢做些什么,只是让何柱把外头的发生的事情当做笑话说给主子听,转移注意力。
“太子爷到!”外头传来唱和声,飞雪飞霜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脸上压抑不住的喜色,
宋攸宁本来还在逗着鱼缸里的小锦鲤,一看到胤礽来了赶紧起身,笑着行礼,“妾给太子爷请安!”
“起来。”胤礽拉着她的手起来,视线就落在了养着红色小锦鲤的大鱼缸里,这个鱼缸较他上次来的时候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鱼缸里水很清澈,里头养着几柱茂盛的水生植物,还放了几片小睡莲的叶子给小锦鲤遮阴,水面上绿色茂盛,水底下几尾锦鲤游动,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他看到这里,紧绷的身体不知不就就放松了下来,连脸上的肌肉都逐步放松。
宋攸宁对胤礽的情绪很敏感,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她觉得太子像是换了心情,她也敢上前搭话了,“太子爷,您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呀?”
说话里还带着几分娇嗔,像是撒娇又想是埋怨,似乎是在说您怎么这么久不来?
胤礽笑笑:“皇阿玛病情好转了,孤来你这里看看。”
宋攸宁觉得太子的表情很是奇怪,脸上的笑容很勉强,皇上病情好转不是应该高兴嘛?难道没有好转?
【我看看书里的记载:五月癸丑,圣躬违和不理事……六月壬午,谕大学士等朕体已大愈矣行步并无妨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