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妹妹不仅人好,更有急智和勇气,今日在重华殿面对李佳氏的挑拨离间和咄咄逼人,就被她反客为主的化解了。
如果换了她自然也能解决,却未必有宁妹妹的勇气。
宋攸宁也笑着点头,深宫孤寂,如果能有一个能尽兴聊天说话的人,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的事?
重华殿,撑灯时分。
昏黄的烛火把贵气典雅的宫殿照亮,烛光下的人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幕布后的皮影戏,时不时笑几声,或是和身侧的宫女太监一起讨论戏里的剧情,很是惬意。
胤礽打断了要通传的小太监,他坐在身后陪着她看完了这一出皮影戏,故事自然是宁儿喜欢的精怪故事。
一只狐狸精报恩的故事,故事曲折离奇呈现的方式却幽默风趣,诙谐的语言时不时引来哄堂大笑,最后狐狸精毅然斩断与书生的情丝、历劫成地仙守护一方百姓。
“是个有新意的故事。”
身后突然出来胤礽的声音,吓了宋攸宁一跳,她转眼瞪着何柱他们,这些人怎么也不提醒她一声呢。
算了,肯定是后面这位大爷不让人提醒的。
她拍了拍胸口,安抚怦怦跳的心,“坏人!吓我一跳。”
胤礽闷笑出声,“你今日在重华殿不是挺大胆子的么,还会被吓到?嗯?”
“你都知道了?”消息也太快了。
也是,他是太子爷整个毓庆宫都是他的地盘,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胤礽点点她的额头,“怎生如此大胆,竟敢把孤都牵扯进去了,你就不怕传出去毁了孤的名声么?”
宋攸宁装傻,“什么
名声,妾何时毁你的名声了,可别冤枉人呀。”
“还嘴硬,”胤礽想到传回来的话,“孤是毫无主见、任人摆布、色令智昏之人?”
这不是她在重华殿说的话吗?
宋攸宁矢口否认:“我这是反问句,就说您不是这样的人,都怪李佳氏口无遮拦说我昨日把太子爷截走了,让两位新人庶福晋独守空房,那我能不反驳吗,您不会因此怪我吧?”
昨日李佳氏太过烦认了,她如此就是想立个不好惹的人设,不然新人万一有个像李佳氏,也挺烦的。
【你要是怪我,我就要闹了。】
“没有,孤怎会怪你?”胤礽倒是没生气,不过他很想知道宁儿要怎么闹。
看着他脸上没有生气的痕迹,眼神甚至还带着笑意,宋攸宁就知道他不会生气的,“那你是毫无主见、任人摆布、色令智昏之人吗?你都不是这样的人何必怕别人怎么说?”
“……”胤礽犹豫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孤自然不是这样的人!”
“那还怕什么呀?”宋攸宁摊摊手,“众人都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传出去就传出去呗,有点无伤大雅的闲言碎语也无所谓,当个完美太子你不累吗?”
【太子爷之前就是做得太完美了,哪方面都尽善尽美,皇上能放心你吗?】
胤礽很诧异宁儿能想到这一层,他也是从书上直到自己的结局后,苦苦寻思几日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然后寻求改变。
果然是身在局中不自知啊。
如今,他在皇阿玛那里慢慢改变印象,不再是能独当一面的太子,而是样样依赖皇阿玛、离不开皇阿玛的太子。
做一个让皇阿玛操心太子总好过做一个被人忌惮的太子。
他突然失笑,“孤竟想不到,宁儿的小脑瓜子也是有东西的。”
“哼,别小看人,我可聪明了。”
【太完美的人设只要犯了一点小错误,就会被人无限放大……】
【就像人家说的,做了一辈子好人的人只要做了一件坏事就是不可原谅、就成了坏人。可坏事做尽、恶名昭彰的人只要做了一件好事,就会得到世人的原谅,成了好人。】
胤礽很想问,这句话是谁说的,可他有不能暴露了自己能听到宁儿心声的事,只要遗憾作罢。
第二日,飞雪磨了墨铺了纸张,要开始抄写宫规了。
宋攸宁纳闷了,皇上的后宫有宫规也就算了,怎么毓庆宫的宫规竟然比后宫的宫规还要多?她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选秀时背宫规的场景。
唉,大意了,当时跨下海口说认罚了,现在也只能继续抄了。
“好烦呀,”宋攸宁的视线扫过毓庆宫的所有人,飞雪、飞霜、何柱、福嬷嬷等都是信得过的人,奈何他们的字跟鸡爪似的,同练了几年字的她相比,一写就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