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攸宁也知道胤礽对李佳氏的责罚结果,并未如飞雪他们所想的伤心难过,她只是说了句:“知道了。”
世间哪有绝对公平的结果?她接受这个结果,是因为从开始就没抱着太子会重责李佳氏的期盼。
而且,她总觉得这件事透着一股不寻常,李佳氏也不是那种算无遗策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愚蠢,怎么可能让人去挑唆了大格格,而重华殿的瓜尔佳氏一无所知?
头疼,不想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宁儿,”胤礽从身后走过来,轻轻揽着,“今日孩子可乖
巧?又没有闹你?”
“没有的,宝宝要是敢闹腾得过分,等生出来打小屁股!”宋攸宁笑着说。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外头的日头正好,院子的积雪都消融了许多,是个好日子。
“也不知道今年梅园的梅花开得好不好?可惜我错过傲雪寒梅的景色了。”她轻声的说着,自从怀了身孕出门就一直很谨慎,换了往年她必定是要去赏花了。
胤礽亲了亲她的发心定,笑道:“梅花还未谢完,不若让奴才去折几枝长得好的梅花回来,给宁儿插花用可好?”
“也行叭。”
“突然想起来前年,太子爷您说要赏杏花,”她突然转过身来,一双黑眸亮晶晶的看着他,“等我出了月子,太子爷再带我出宫好不好?”
【怀个身孕要把我闷坏了,福嬷嬷管的可严了,这不许干那不许看,连话本子这样的精神食粮都舍弃了,可怜的我啊。】
胤礽轻笑出声,“还记着杏花的事?后来不是带你到郊外赏桃花了么?难道是宁儿对那桃花不满意?”
“满意!我可满意了!”宋攸宁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她还记得那满山的桃花,开得可漂亮了,她晃着他的手,“就是那日的桃花开得太好我才总是惦记,太子爷您就同意了嘛!”
“好~,”胤礽无奈的笑了,应承道:“等你出了月子,孤带你郊外去赏花!”
“一言为定!”她说着伸出右手的小手指。
胤礽一脸疑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宋攸宁用左手把他的手抬起来,然后伸出小手指拉钩盖章,格外满意的哼道:“这,就是一言为定的意思!”
胤礽嘴角轻轻扬起,眼神轻柔得像是春日的阳光,柔和温暖的照着她。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别人看到会笑话你的。”
宋攸宁生气了,脸颊鼓鼓的看着他,“我才不是孩子,肯定是被宝宝影响了,人家都说腹中的孩子会影响大人,是肚子里的宝宝孩子气!”
她的小嘴嘚吧嘚吧的说着,胤礽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模样,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宋攸宁累了就静静靠在他肩膀上看夕阳。
“李佳氏之事,你是否在怪我?”胤礽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似的很快消散了。
可宋攸宁还是听到了,良久,她才轻声说道:“昨日你为我做主了,我很高兴,怎么会怪你呢?”
【李佳侧福晋纵使做了许多错事,可她毕竟是大阿哥的生母,道理我都懂,只是还是有一点点难过。】
胤礽听着她的心声,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楸了一下又酸又涩,连呼吸带着沉重。
他沙哑着声音承诺道:“孤向你保证,李佳氏再也不能伤害到你了。”
“我知道,你把她禁足了嘛。”宋攸宁点点头,看来李佳氏这次禁足的时间会很久很久。
胤礽知道她误会了,但他不想解释,不想让宁儿看到他阴暗的另一面。
重华殿里,瓜尔佳氏回来后,就静静坐着,昨晚一整宿没睡。
秀筠端了一碗燕窝粥进来,轻声劝道:“太子妃,您好歹吃点东西,身子要紧。”
瓜尔佳氏像是没听到,依旧一动不动的坐着。
“主子,您要振作起来,二格格还要依靠着您。”秀筠只能使出杀手锏,搬出了主子最看重的人。
“二格格?”瓜尔佳氏终于有了反应,轻声问道,“二格格她,如何了?”
“昨日就闹着要找额娘,哄了许久才睡着,听说奶娘说,二格格夜里睡得不太安稳。”
“把二格格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