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看她心情不好,便拿着一旁的话本里转移话题,“这是你近日看的话本,是一个什么故事?”
宋攸宁扭头一看,笑道:“是个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荡气回肠?怎么个荡气回肠法?”胤礽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温热的薄唇印在细腻瓷白的脖颈上,引来怀中人的一生娇嗔……
吴学林突然从外头进来,在曹德海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曹德海点点头,看着太子爷和宋主子那气氛……
他虽然是太监,可还是有眼色的。
过了许久,宋攸宁的心情终于被哄好了。
胤礽才注意到曹德海欲言又止的神色,问道:“怎么回事?”
曹德海不敢看这两位主子,恨不能把头低到地板上,回禀:“方才传来消息,四阿哥家的大格格没了。”
“怎么会?洗三的时候看着挺健康的一个孩子……”宋攸宁惊得从他怀里坐起来,头还磕到了胤礽的下巴。
【当时看着挺健康的一个孩子,还未足月就夭折了,就如同那本秘史上记载一致,难道命运真的不可以改变么,可是太子爷的大格格还活得好好的,就说明有些东西是可以被改变的,怎么……】
胤礽揉揉下巴,老四女儿的事情,他知道一些,“老四的女儿几日前就生病了,小孩子体弱一生病就很危险,老四为了这个女儿还去求了皇阿玛给金鸡纳霜,可并没有作用……”
【金鸡纳霜又不是神药,不可能什么病都有用的。】
胤礽握着她的手,想劝她不要难过,“皇家夭折的孩子太多了。”
老四的女儿只是一个庶出的长女,不会威胁到任何人,不可能有人去谋害她,这或许就是她的命。
宋攸宁刚好起来的心情又蔫了,生命还是太脆弱了。
*
乾清宫。
康熙召见胤礽,父子两个在喝茶,桌上还有九阿哥友情赞助的炸鸡套餐,九阿哥给皇上送分红时送进来的,说是让皇阿玛也尝尝风靡京城的醉月居炸鸡。
胤礽品了一口西湖龙井,赞叹:“皇阿玛,您这儿的茶清香甘甜。”
康熙看了一眼桌上的炸鸡,“朕看是你炸鸡吃得太多,口渴了。”
话说回来,老九的醉月居倒是有声有色,连续做出了许多美食,这次孝敬的分红又涨了几百两。
胤礽郝然的笑笑:“皇阿玛,您知道就好,莫要拆穿儿子了。”
“你呀,越来越没有太子的样子了。”康熙摇头,虽然嘴上说着指责的话,可他还是很享受儿子的亲近。
如果是以前,听到皇阿玛这么说他一定诚惶诚恐,会反省哪里没做到尽善尽美,务必成为合格的太子,一言一行端方有礼、喜怒不形于色。
务必把皇阿玛交代的事情做到尽善尽美,让皇阿玛放心、让朝中大臣信服、让其他兄弟心气……
可是如今,他不想走以前的路了。
康熙看胤礽低头不语,只当儿子害羞了,突然说起另一件事:“朕欲巡畿甸、阅视河堤。保成,到时你留在京中监国。”
“皇阿玛,你想带谁去?”
康熙一顿,没想到太子问得如此直白。
“老大和老三吧,他们两个都大了,也该多出去见见。”
胤礽神色落寞,“皇阿玛,您这次不带儿子了么?儿子也想陪伴在您身边,大哥是长子,不如让大哥留在京城监国吧。”
“胡闹,”康熙脸一板,“你是太子,哪有别的皇阿哥监国的道理?你让朝中大臣怎么想,让天下人怎么想?”
胤礽立刻认错,“皇阿玛,儿子知道错了,只是儿子舍不得您。”
康熙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保成从小到大都不成令他失望,这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儿子,除了有些太黏着他这个皇阿玛,其他方面都是顶顶好。
保成黏着他,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这不就证明在保成心里他这个皇阿玛的位置很重要,比太子之位更加重要。
当初他生病时,保成也是一心一意寻医问药,找到传教士的金鸡纳霜来救他,而不是想着自己登基为帝,可见他在保成心里是比皇位更加重要的。
“保成,知道你舍不得朕,但你都是三个孩子的阿玛了,今后可不许这般孩子心性了。”
“儿子知道了。”胤礽嘴上应得好好的,决定下次还这样。
康熙大手一挥,“算了,你们几个都去、都去。”此番巡视的地方也不远,不过几日时间也无需留人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