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太好了!”刘佳氏放下点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凑近了些,八卦说道,“宋姐姐,我之前就听我家五爷说,姐姐在去年中秋宴席上做了冰皮月饼,连太后娘娘都夸赞了呢。”
她家五爷说起的时候还颇为遗憾,去年中秋他在塞外也没能尝到这等美味。
宋攸宁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都是闲来无事瞎琢磨的,我也就是提了一嘴,是膳房的师傅的功劳。”
膳房的包大头着实好用,无论她提出什么样的食物,包大头尽心钻研,很快就能做出来,厨艺上天赋卓绝。
刘佳氏满眼佩服的看着她:“姐姐何必自谦,如果没有你的奇思妙想,膳房的师傅也做不出来的。宫里这么多膳房的厨子,哪个能做得出冰皮月饼呢?”
也就醉月居的厨子能比一比了,刘佳氏身为京中千金闺秀,没进宫前也是去过醉月居的。
她进宫后最遗憾的事就是不能去醉月居吃好吃的了。不过她家五爷承诺了,往后出宫开府了,她随时都能去醉月居!
刘佳氏似乎想起了什么,掏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递给宋攸宁:“宋姐姐,这个给你,是我亲手绣的荷包!”
送的礼物也是她轻挑细选的。宋侧福晋颇受太子爷宠爱,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她要是送什么首饰恐怕也入不了宋姐姐的法眼,送太贵重的也显得有所图。
倒不如送她亲自绣的荷包,她的女红可是连太后和宜妃都夸奖过的呢。
宋攸宁接过一看,惊奇的轻喊一声,“呀,好可爱的兔子啊。”
这只荷包触手柔软,绣着一直憨态可掬的小兔子,正啃着一片叶子,白色的兔子馅着叶子绣在湘妃色的荷包上,仿佛能看到兔子上的一根根绒毛,灵动可爱。
荷包虽不贵重,却透着十足的心意。
“这只兔子叫丝丝,”刘佳氏看到她喜欢,很是开心的分享她的兔子,“是我亲自养大的,可惜不能带宫里来,也不知道丝丝在家里怎么样了。”
宋攸宁看着她念念有词的模样,很是好玩。她原以为京城的大家闺秀都是像林姐姐那样端庄持重的,没想到刘佳氏竟这般直率有趣,养兔子做宠物在现代不少见,可在清朝却很少。
她很是好奇:“妹妹为何要养丝丝?”
刘佳氏的脸涮的一下就红了,摆手说道:“没、没什么,就是喜欢。”
“哦——”宋攸宁把尾音托得长长的,颇有几分揶揄的味道。
刘佳氏撑不住她的揶揄,小声的说道:“那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哦。”
宋攸宁竖着手指作发誓状,“我保证!”
“丝丝是五爷送给我的。”刘佳氏想到那日在醉月居和五爷相遇的场景,脸色更红了。
宋攸宁一愣,她还以为刘佳氏真是太后和宜妃做主指给五阿哥的,没想到竟是如此,看来是五阿哥求来的了。
也不知道五阿哥和刘佳侧福晋的故事是怎么样的,想听八卦了。
宋攸宁把玩着手里的香囊,“多谢妹妹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这个荷包和兔子。我前些日得了一方端砚,听闻妹妹爱练字,正是适合你。”
说着挥手让飞雪端着一个锦盒上来。
刘佳氏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看,果然是四大名砚之一,还是端砚中的极品,她眼里闪过喜爱之意,可还是拒绝道,“太贵重,这个太贵重。”
宋攸宁浅笑:“妹妹也是个风雅之人,合该用这端砚,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妹妹就莫要推托了。”
其实她不知道送什么礼物了。
见她如此,刘佳氏便不再推托了,真诚道谢:“多谢姐姐!”
两人继续品茗聊天,聊了阿哥所里趣事,聊了刘佳氏在入宫前在外头见到的趣事,很多时候都是刘佳氏在说,宋攸宁在听。
宋攸宁发现刘佳氏说话极有分寸,讲是趣事却从不提及隐私、纷争,也不打探毓庆宫的事,只捡着轻松有趣的话说,让人听着舒服。
“也不知道五爷在外头怎么样了,带的衣服够不够。”刘佳氏语气平常的说了一句。
宋攸宁一顿,说道:“妹妹放宽心,倘若不够必定会有书信回来的,想来五爷在外头一切安好。”
她不知道战况如何了,可从胤礽的只言片语里和秘史上的记载,五阿哥在外头应该挺好的。
一句似是而非的回答,刘佳氏感觉自己的心安了许多,两人又聊了许久,窗外阳光逐渐暖和,透过云层,洒在廊下的青石板上,映出点点光斑。
刘佳氏看了看窗外的日头,笑道:“不知不觉竟聊了这么久,就先告辞了额,改日我再来叨扰姐姐。”
“妹妹常来,我也同你聊得很开心。”宋攸宁笑着应下,陪她到廊下目送着她出去。
宋攸宁点点头,“是啊,她是个有趣的人。”也算是有一个能聊天的人。
晚间胤礽来到临华殿,宋攸宁眼睛都是对八卦的渴望:“没想到五阿哥的这位侧福晋是个这么有趣的人。”
胤礽早就知道老五的事情了,只是他想来不爱说人是非,也就没提过。现在看着宁儿这般感兴趣,早知道他就把这件事说给宁儿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