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一民就觉得更加神秘起来,说,现在这社会呀,有能量的人多了,这就叫做真人不露相呀。我听说,原来清朝有一些皇亲国戚的子弟,有着很广的人际关系,手腕可以通天,却又不愿意为政事所累,整天提着鸟笼子东游西逛,被人们称为闲人,这马宁,倒是近似此类人了。
彭一民笑,说,陈默,你还是没有真正当过主要领导,我们两个常委出来办事,花这点钱是很少的,要是你参加大项目申报,花的钱会把你吓死。说起来,社会就是这样一个社会呀,都变得市场一样了。没有钱,真是寸步难行。
两个人正谈着,就见马宁和贺年寿等人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陈默和彭一民连忙迎了上去,说,都玩好了吗?马宁笑了笑,说,玩好了,我们散伙了吧。贺年寿说,老马都让妹子们揉得腿软了,等不起回家休息。大家就心照不宣笑了起来。
出了门,大家上了马宁的车,马宁笑着说,腿再软也要送陈部长他们回宾馆呀,人不能自私不是。大家又笑,陈默心里挂念着电视的事,就说,我们事还没有扯清楚,马宁你这么忙着散做什么?
马宁笑了起来,说,不是已经扯清楚了嘛?
陈默还要说,就听见贺年寿笑道,陈部长放心,你们哪天回陇水去,我们小彭和亚齐跟你的车走,当然还要有摄像人员一起,这算是落实了吧?
陈默笑道,如此最好,我就怕台上落实,台下失落呀。
马宁笑着说,陈部长这个人我们二十多年的朋友了,可谓了解,心眼太实,彭永你们去了可不许吃拿卡要呀,不然,回来就没有这个朋友了。
彭永笑着回答,马哥放心,如果我去吃拿卡要了,你把我扔海里去喂鲨鱼。
刘亚齐笑着接嘴道,就你呀,从皮到骨都烂了,鲨鱼都不吃,鲨鱼又不是贾宝玉,喜欢吃胭脂。
彭永回嘴说,那就把你扔海里去。
说笑着,陈默就知道,马宁一定是把红包给了贺寿年他们三个了。当下笑着说,吃拿卡要不行,我给彭策划找个渔家姑娘做老婆吧,如何?
马宁大笑,说,彭永哪儿养得起那么多老婆,现汤吃不了,再加一瓢水呀。陈默这才知道,彭永已经结婚了,不由得笑了起来,说,我还以为彭策划还没有结婚呢,以貌相人,看来还是不行。贺年寿就笑说彭永相貌显得年轻,是采阴补阳多了的缘故。几个人互相打着趣,不知不觉就回到宾馆了。
下了车,彭一民和陈默邀大家上去休息一下,马宁他们不肯下车,说是累了,还是回去休息吧。彭一民和陈默也不勉强,说,几位老师,我们明天出发如何?彭永回答得很干脆,说,行,我们今天就准备一下,明天早上走,路上也凉快一点。
回到宾馆,陈引,麻慧他们出去玩还没有回来,彭一民提议说,还是睡一下吧,累了,酒的后劲也大。陈默同意,刚刚躺下来,睡意却完全醒了。就考虑给方志禹打个电话,问候一声,近一年来,他还真是差不多要把方志禹给忘了,看来自己还是不是很适合从政的,一旦受了挫折,心情一灰暗,应该想到的关系都没有想到。拿出手机来,拔了号,立即又摁了取消键,酒还没醒,怎么好和方志禹见面?
彩虹笑着说,省里有什么好玩的,太阳还这样大,我可不去晒的。陈默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哦对,这样晒是要把皮肤给晒黑的,女同志美貌第一嘛。彩虹不否认,只是笑,说,估计你喝醉了,我过来看一下。
陈默笑了笑,说,是有一点醉,我这个人没有酒量,只有酒胆,所以经常吃亏。
彩虹就笑,说,你上床睡吧,要什么我给你拿。陈默就犹豫起来,彩虹好像看出了他的犹豫,说,你只管上床去躺好了,不要那么封建嘛。陈默这才穿着衣服上了床,把两个枕头支起来,斜靠着和彩虹说话。彩虹拿过来一个苹果,一边削一边问,部长,你们今天出去,事情办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陈默说,等不起回去啦?
彩虹苦笑一笑,说,无所谓,就是回陇水,也是孤家寡人,陇水没有家,本来也不是我的家。
陈默的心就猛然沉了下去,彩虹的苦笑打动了他。陈默想了想,说,彩虹,你是个好姑娘,为什么不在陇水再成一个家呢?
彩虹停下手中的刀子,沉默下来,好像是在思考着陈默的话。好一会儿,彩虹说,不是没有考虑,说起来你莫笑,我是让家伤得太深了,一想到要再成立一个家庭,心里就有些害怕。我不知道,在陇水,谁能给我一个安全温馨的家。不瞒你说,追求我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我总觉得他们是那样的浅薄,不过是一些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和我那个前夫差不多。我心目中的丈夫,是一个稳重,富有爱心,有责任感,也有一定的知识的男人。
这个要求倒是没有什么出格的,稳重有爱心,有责任感,这样的男人陇水不会没有,我想啊,可能还是因为你心理的创伤没有平复吧,你对男人有排斥,而且不由自主地把他们和你的前夫进行比照,于是有了不安全的感觉。陈默笑着分析起来,说,还是要大胆对面对生活呀,彩虹,一次不幸的婚姻,不能成为拒绝或者害怕追求幸福生活的理由,希望你尽快找到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
彩虹削好了苹果,递了过来,说,谢谢。
陈默接过苹果,笑着说,你自己也削一个吧,你不吃,我也不好意思吃的。
彩虹扑哧笑了起来,说,我不吃你怎么就不好意思吃了?
陈默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说,反正,你不吃,看着我吃,我就吃不下去。
彩虹笑着,脸突然红了起来,说,那,我们一人一半吧。陈默说,行。彩虹就把苹果接了过去,用刀破成了两瓣,递了一瓣给陈默,说,这一可以了吧。陈默笑,接过来咬了一口中。彩虹也小小地咬了一口中,两个人不由得相视而笑。彩虹突然轻轻地感叹起来,好久没有这样温馨过了,这里真像一个家啊。
陈默尴尬地张开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彩虹已经站起身来,走了。在门边,她的声音留了下来,部长,你酒开始醒了,你休息吧,我回房间去了。
彩虹走后,陈默有好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久才平静下来,终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