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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奇小说网>辛弃疾100首大全>第二十章 圣旨终于来了

第二十章 圣旨终于来了(第4页)

谢源明道:“想是至能知我一向关注废湖一事之故耳。至能以其在浙东明州所见废湖围田之害人诗,正可印证汪知县所言。”说罢即诵出范成大的《围田叹四绝》——

万夫湮水水干源,障断江湖极目天。

秋潦灌河无泄处,眼看漂尽小家田。

山边百亩古民田,田外新围截半川。

六七月间天不雨,若为车水到山边。

壑邻罔利一家优,水旱无妨众户愁。

浪说新收若干税,不知逋失万新收。

台家水利有科条,膏润千年废一朝。

安得能言两黄鹤,为君重唱《复陂谣》。

辛弃疾听罢,神情越发严峻。他意识到此前未曾关注过的这废湖围田问题的严重性。他意识到废湖不禁,则民生不保,民生不保,则税无所出,税无所出,则军无所费,军无费,则国难保、恢复无望……

辛弃疾把大手往桌案上一拍,说道:“汪知县,此次擅自减免税赋一事,权作本府同意,暂不追究。但下不为例,如若今后再自作主张,必严惩不贷。”汪义和站起身拱手谢罪。

辛弃疾遂与江西转运使钱仲耕商议,将隆兴府八县税赋一并免除。

辛弃疾又向州府通判道:“明日召令各州县,清查其境内圩田情况,然后以工代赈,退田还湖、疏通河道,同时核查土地,制止兼并、清缴税赋。从今天起,要将此事当作头等大事来办。”又对汪义和道,“汪知县立即回去着人测算疏浚河湖所需人力工时、米粮数额,三日后来报。”

汪义和站起身而未退,踌躇而不语。

信州知府谢源明和幕僚刘过同声急语:“辛帅三思!”

辛弃疾知道他们是怕此事牵扯朝中上下诸多利益关系而为自己担忧,拱手道:“谢知府,深甫(刘过字),辛某心知此事牵扯颇多,不过,这是关乎朝廷社稷、百姓存亡的大事,辛某责无旁贷。”

辛弃疾对州府通判和汪义和道:“二位放心,本府知道此事干系重大,先请各州县查清底细,预做准备,待本府上疏禀明圣上之后,再行实施。”又转身对信州知府谢源明道,“谢知府对圩田之事精研细究多年,还请不吝赐教,将江南、两浙废湖、盗湖情状详细述之于我,我一并上疏陈请圣上。退田还湖不能只顾及江西一路,举国都应革除废湖、盗湖之害。”

送走诸人后,辛弃疾便与谢源明回到后堂,详细问询了各地废湖围田情况及对赋税、民生的利弊影响,立即上疏皇上,强烈建议采取严厉措施,坚决禁止废湖、盗湖行为及对官田、职田、豪强大户等实施土地清丈,退田还湖、退田还民。

两天后,辛弃疾送走了信州知府谢源明及十万石赈济米粮。

三天后,辛弃疾亲自到新建县衙查问盗湖情状及疏浚河湖所需人工米粮问题。汪义和虽对此事心有忐忑,但仍是尽心尽力地予以操办。经汪义和及县衙同僚的紧张勘查测算,结果是如若以往不计,仅疏浚三年内因盗湖盗河所造成的淤塞,每日需役工数千人,以每日二升口粮计,则共需粮米五十余万石。不过,百姓们听说要疏浚河湖,都欢欣鼓舞,奔走相告,许多人表示愿意自携粮米,义务献工。汪义和还善意地提醒辛弃疾,已有传言说辛弃疾疏浚东湖是为游观取乐之便,辛弃疾一笑置之。

从新建县回来后,辛弃疾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从百姓们对疏浚河湖的热烈态度中进一步体会到废湖盗湖给他们造成的侵害是多么深重,这进一步坚定了辛弃疾退田还湖的决心。

但是,在对其他州县的查问中却受到了多数人的反对和抵制。他们表示核查工作受到各方权贵势力的干扰,推行的难度很大,辛弃疾对其加以严厉斥责。为减轻地方官员们的压力,他提出对于土地兼并的问题可暂时不予追究,获得朝廷准允的围田亦不追究,只清查三年内偷盗湖河之田。于是,各州县在辛弃疾的严厉督责下,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清查盗田运动。这一运动惊坏了那些权贵豪富,有忧惧自身利益遭受侵害者:有不明所由,以为官府为聚敛税赋而驱使胥吏敲诈勒索者;亦有以为奸猾胥吏蒙蔽官府借清查之由而营私者。

江西豪族陆氏硕儒、理学太斗、心学开山祖师陆九渊修长书致辛弃疾——

窃见近时有议论之蔽,本出于小人之党,欲为容奸痩慝之地,而饰其辞说,托以美名,附以古训,要以利害,虽资质之美、心术之正者,苟思之不深,讲之不详,亦往往为其所惑。……而县邑之间,贪饕矫虔之吏,方且用吾君禁非惩恶之具以逞私济欲,置民于囹圄械系鞭棰之间,残其支体,竭其膏血,头会箕敛,槌骨沥髓,与奸胥猾徒厌饮咆哮其上,巧为文书,转移出没,以欺上府。操其奇赢,与上府之左右缔**党,以蔽上府之耳目。……今日邦计诚不充裕,赋取于民者诚不能不逾于旧制,居计省者诚能推支费浮衍之由,察收敛渗漏之处,深求节约俭尼之方,时行施设已责之政,以宽民力,以厚国本,则于今日诚为大善:若未能为此,则亦诚深计远虑者之所惜。然今日之苦于贪吏者则不在此。使吏果不贪,则因今之法,循今之例,以赋取于民,民犹未甚病也:今贪吏之所取,供公上者无几,而入私嚢者或相十百或相千万矣。……贪吏害民,害之大者;而近时持宽仁之说者仍欲使监司郡守不敢按吏,此愚之所谓议论之蔽而忧之未能去怀者也。不识执事以为如何。今江西系安抚修撰是赖,愿无摇于鄙陋之说,以究宽仁之实,使圣天子爱养之方,勤恤之意,无远不暨,无幽不达,而执事之旧节素守无所屈挠,不胜幸甚。

辛弃疾不为所动,继续严厉督责州县胥吏加紧查测盗田、准备清淤工作,一俟圣上批允,即开工浚疏。官绅豪富们则纷纷各寻门路,以各种方式加以阻挠:找人请托、贿赂隶吏、上书台谏、进京告状,使出各种解数加以抵制。

陆九渊复又上书台谏故交徐子宜渊字景明冤,隐姓潜名地怒批辛弃疾在江西执政的种种“劣行”:

婺女之行,道经上饶,闻说其守令无状,与临川(江西)大不相远。既而闻景明劾罢上饶、南康二守,方喜今时监司乃能有此,差强人意。刘文潜作漕江西,光前绝后,至其帅湖广,乃远不如在江西时,人才之难如此。某人(暗指辛弃疾)始至,人甚望之,旧闻先兄称其议论,意其必不碌碌,乃大不然。明不足以得事之实而奸黠得以肆其巧,公不足以遂其所知而权势得以为之制。自用之果,反害正理,正士见疑,忠言不入。护吏而疾民,阳若不任吏而实阴为所卖,奸猾之谋无不得逞,贿赂所在无不如志。闻有一二行遣,形若治吏,而伪文诡辞、谄顺乞怜者皆可回其意,下人转移其事如转户枢。胥辈窥之审、玩之熟,为日久矣,所欲为者如取如携,不见有毫发畏惮之意。唯其正论诚意则抒格不入,乃以此自谓其公且明也。良民善士,疾首蹙额、饮恨呑声,而无所控诉。公人世界其来久矣,而尤炽于今日。

纷纷扰扰的告状大军会聚于临安朝堂。“鲠亮敢言”的监察御史王蔺率先祭起弹劾大纛,指斥辛弃疾“用钱如泥沙,杀人如草芥”,并翻出旧账,弹劾辛弃疾“奸贪凶暴,帅湖南日虐害田里”。各路英豪随风而起袁“据臣所见”“据臣所知”“据臣所查”“据臣所闻”“民间风闻”等弹劾奏牒雪片般送到赵昚手中。赵昚心知此乃辛弃疾退田还湖动议触动各方利益所致,无奈在“群情激愤”,声滔浪涌情势下,不得不有所表示,于是,下诏书改除辛弃疾为浙西提点刑狱。谁知诏书发出未几日,朝中又掀起了更为汹涌的弹劾浪潮。原来,朝中官员多为两浙人士,深知辛弃疾此时心怀退田还湖、制止兼并之念,而提点刑狱之职兼有劝耕励农之责,以辛弃疾“不甘寂寞”之行事作风,其到浙西主政农事必然要继续“虐害田里”、祸及江浙,于是,浙西的官宦贵戚联络浙东、江东以至于福建、湖北江汉等地的权势豪族遂闻风而动,蜂拥而出,勾亲援故,拉朋挟友,再次群起而攻之,一副熏天蔽日、不死不休之状。

淳熙八年(公元1181年)十二月二日,辛弃疾收到了崔敦礼之弟、翰林权直崔敦诗为赵昚草诏的《辛弃疾落职罢新任制》:“**风殉货,义存商训之明:酷吏知名,事匪汉朝之美。岂意公平之世,乃闻残黩之称。罪既发舒,理难容贷。尔乘时自奋,慕义来归,固尝推以诚心,亦既委之方面。曾微报效,遽暴过愆:肆厥贪求,指公财为囊橐:敢于诛艾,视赤子犹草菅。凭陵上司,缔结同类,愤形中外之士,怨积江湖之民。方广赂遗,庶消讥议。负予及此,为尔怅然。尚念间关向旧之初心,迄用平恕隆宽之中典:悉镌秘职,并解新官。宜讼前非,益图后效。”其后是御笔朱批的一个“可”字。

辛弃疾接到诏书后,苦笑道:“终于来了!”

刘过愤然而语:“‘信而见疑,忠而被镑。’岂不令天下志士心寒!我来草奏,为辛帅辩污!”

辛弃疾摇头道:“罢了。有‘乘时自奋,慕义来归’一句,也算聊慰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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