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方才那种阴冷地潮湿感，而是温热的，甚至透着一丝丝香甜。
像是果子，又像是花蜜。
好舒服。
他立刻伸长脖颈，似跋涉沙漠的旅人般，忍不住要汲取更多。
暖意顺着喉管滑下，慢慢地充沛了胸腔，将凝滞在那里的沉闷和冰冷，往外驱赶。
“咳咳……”
他听到自己呛咳的声音。
与此同时，眼前一下子亮了起来，一道虚影在晃动。
“段垂文？你觉得怎么样？段垂文？”
熟悉的少年音。
他记得这个声音一直是含着笑的、游刃有余的，从未如此刻这般，充满了焦急，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哭腔。
像个女孩子。
他努力睁大眼，想看清对方是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
漂亮的凤眸，仿佛汪着两掬潭水。
长眉，睫毛、鬓发……全都湿漉漉的。
素白的小衣呈半透明状，紧紧贴在身上，一对精致地锁骨，若隐若现。
芙蓉出水，美艳不可方物。
气血顿时上涌，胀痛夹杂着痒意，直冲喉头。
“咳咳……”
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令他很快感知到另一件事。
后脑勺不知正垫着什么，凉凉的，又软绵绵的。
迷迷糊糊地眸光下意识往旁边瞥去。
一大片滑腻腻地白皙。
呼吸一窒，眼前瞬间发黑。
这时，他察觉到自个儿的唇被强硬地撬开，刚刚那道又暖又香的气息再次渡了进来。
“唔？！”
他自以为激烈地抗拒着，实际上不过是很微弱的颤动。
失去意识前，段大人想，自己一定还在昏迷中。
一定是的。
“这到底是没事了，还是没救了啊？”
夏侯芷瞪着双目紧闭的男人，头疼地自言自语道。
她迟疑着伸出手。
这次，呼吸均匀绵长。
再贴着胸口一听，咚咚咚地声音，还算强劲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