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晚,是要见血了。
左一张右一张,在豹尾的“帮助”下,连按了七八张手印不说,还提笔誊写了几行字,折腾了好一番才算结束。
“您看……”
靳梁整了整衣襟,看向牢门的方向,其意思不言而喻。
夏侯芷仔细阅过那些文书,确认无误后,微微颔首。
“那下官就先行一步了。”
靳梁松了口气,正欲往外走,却见铁门非但没开,最外面那道竟也呯地一声,重重阖上了。
“太子,这……”
“靳侍郎自知罪孽深重,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于牢中立下罪状书并签字画押,来人,送他上路罢。”
一直镇定自若的双眼猛地瞠大,靳梁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我……我要见皇上,我现在就要面圣!”
他扑向铁门,抡起拳头一边敲一边急吼:“放本官出去!来人啊,救——”
嘴巴被一只大掌用力钳住,一颗药丸塞进去,整个人很快便失了气力。
模糊的视线内,晃动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为、为什么……皇上不可能要杀我的……不可能……”靳梁喘息着喃喃。
夏侯芷睥睨着瘫软在地上的人,前一刻还洋洋得意,此时狼狈得宛如一条丧家犬,全身上下都透着惊恐以及对生的渴望。
这才是对方该有的状态和结局。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忽然觉得胸口的酸胀和闷痛,在这一瞬间,悄无声息地散了。
“不错,皇上只是让来处理你的事,可谁叫‘处理’这个词有很多种含义,本宫,不过是选了最过激的一种而已,又有什么错呢?”
芙蓉面笑得绝艳,落在靳梁眼中,却仿佛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但他还是想不明白。
他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且是一路人,对方为什么要冒着违抗皇令、惹怒帝王的风险,来暗中除掉自己?
为什么……
可惜,太子殿下无意解释,送他一个死得瞑目。
“动手吧,做得干净些。”
“是。”
“不……放过我……什么都可以给您……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