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现有多少兵马?”
“听说金国本部兵马并不算多,只是近几年掳得许多人口,兵马才多了,如今已号称有十万铁骑。”
“十万?不算少了。”岳飞沉思了一会,又问,“我大宋此次伐辽,与金人订有盟约,不知那金人如何看待我大宋。”
“这……”李豹苦笑了一下,“那金人对我大宋极为轻视。我曾到过金国的都城黄龙府,听城中的金人说……说……”
“说什么?”岳飞追问道。
“金人说我大宋比辽国更加无用。辽国是狗,还能咬人几口,我大宋是……是猪,只知道在槽里抢食,天生便是……便是挨刀的货。金人说他们踏灭了辽国之后就会顺势杀进我大宋来,要把我们大宋的男人全都杀了,女人全都抢了……”
李豹吓了一跳:“岳大哥,你……”
“我是说那金人在放屁。我们大宋的百姓千千万万,有的是血性男儿,岂容他金国欺我!”岳飞怒道。
董先冷笑着问:“李家兄弟,那金人生着几个脑袋?”
李豹答道:“那金人又不是什么神仙,还不是和我们一样,都生着一颗肉头。”
王贵哼了一声:“金人也只长着一颗肉头,怎么就敢口出狂言,欺我大宋?”
徐庆紧握红缨长枪,迎着李豹一晃:“金人不来便罢,来了我非得请他们试试——究竟是老爷的长枪锋利,还是他们的脑袋硬?”
李豹急了,瞪着眼睛叫道:“你们怎么都冲我来了?我又不是金人!”
岳飞笑了笑道:“李家兄弟,你别急,大伙儿只是恨那金人狂妄罢了。嗯,那黄龙府的城池怎么样,比这燕京城高些还是矮些。”
李豹答道:“那黄龙府城墙一样十分高大,就如同这眼前的燕京城。”
岳飞神情肃然地转过头,凝视着北方说道:“金人若胆敢犯我大宋,我岳飞定当杀入金国,直捣黄龙府!”
众人听了,俱是神情振奋,一齐呼道:“岳大哥说的是,金人若敢犯我大宋,我等定当杀到黄龙府去!”
“好!”岳飞赞了一声,四面望了望,“大伙儿休要高声,小心辽狗听见。”李豹笑道:“我等兄弟绕了大半个城池,又在这儿伏了好一会,才见到了一队巡哨的骑卒。想来辽狗都去抵挡我大宋兵马了,这燕京城内甚是空虚。”
“不错,辽狗的虚实,我等兄弟已探得差不多了,当速速回营。”岳飞说着,便向柳林深处走去。
众人紧跟在岳飞身后,借着柳林的掩护,快速而无声地向南行去。
虽是在晴朗的白日,大帐中却仍是显得十分昏暗,阴气森森。
宽大的帅案上摆着一封写着契丹文字的文书,文书边又放着几张写满了汉字的大宋公文纸。刘延庆、刘光世父子手中还各拿着一张相同的公文纸。
“王青居然把辽狗的军机文书弄到了手,着实不错,该给他记上一功。只是……只是这文书是真的吗?这文书中的意思也……也是真的吗?”刘延庆又是兴奋,又是担心地说着。
“孩儿让几个精通契丹文字的幕僚分开看过,又让他们各自将这契丹文书上的意思译了出来,结果每个人译的都无大的差别。”刘光世着急地抖动着手中的公文纸说道。
“如此说来,辽国大军真是全都出城应战,燕京城里并无多少人马了。”
“从这军机文书上看,辽狗甚是轻视我大宋,将最精锐的兵马差不多全都用在抵挡金兵,就是这河对岸也没多少兵马。”
“只是这文书……文书……”
“唉!就算这文书是真的,我父子也得小心行事。”
“大帅,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啊。”
“你小子急什么?”刘延庆气恼地瞪了儿子一眼,“难道本帅就不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破敌良机吗?只是童贯、蔡攸这等奸臣专会欺上压下,有功便抢,有过便推,我父子还是得小心了又小心,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才能行动。”
“大帅满腹谋略,只怕是早就将那万全之策想好了。”刘光世笑道。
“哼,本帅要是没有一点谋略,能当上节度使吗?”刘延庆傲然说着,话锋一转问道,“二小子,依你之见,这偷袭燕京城的人马,得派出多少?”
父亲这般问我,定是打算听从郭药师之计了。刘光世心中大喜,忙说道:“依孩儿想来,派出一万精兵就足够了。”
“一万精兵不算少,但若是分成前后两军就有些不够了。”
“分成前后两军?”
“正是。本帅打算拨出一万二千人马,分为前后两军,每军六千人,由你和郭药师分别统领,前去偷袭燕京城。”
“这个……这个……”刘光世大感意外,一时不知如何说才好。
“郭药师是个降将,熟悉燕京城的地形,由他统领前军,率先攻城,取胜的把握就大些。你呢,就统领后军压阵,先别急着上去,在后边停一停,等郭药师攻得差不多了,你再上去。”刘延庆压低声音说道。
刘光世听了,眼前顿觉一亮:“妙!这样一来,就更能显出孩儿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