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又请主演上台,耿辱简短一番话,脸上挂笑,让人感觉很舒服。程常远给他鼓掌,想怪不得他能红。
下一秒就轮到他们上台露个脸了,副导演叮嘱他们记得拿酒杯,几人被请上台,走完程序,又下来开始新一轮敬酒了。
程常远看见耿辱杯子里的是椰奶,不是红酒。
“来,这位是新锐演员啊,程常远,小程。”
资本方喊他一句“小程”,也不知道记没记住脸,程常远只看到资本方咧着嘴笑,走马观花似地扫看一堆赶着敬酒的俊男美女。
此时耿辱靠在椅背,双手随意地搭着大腿,没有起身恭维。
咖位大就是好,可以喝椰奶还不用装孙子。程常远干了手上的半杯,立马又给满上,敬酒无穷无尽。
耿辱很松弛地和隔壁聊天,程常远也许被介绍过,但他记忆模糊了,不认得那老人是谁,只记得自己是要弯腰问好的。耿辱和他聊得很投机,程常远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样从容呢。
“之前你有跟郑制片合作过是吧。”
“对。去年六月份的时候吧。”
“他跟我推荐过你。说你有责任心,聪明,哈哈。他应该也和你提过我吧。”
“分内事而已。做这行的,敬业是本分。”耿辱手上握着茶杯,轻轻在桌面上磕了两下,又收回手来,谦虚笑笑。
和耿辱聊天的沈老很是喜欢他,满目欣赏,笑口吟吟的。
耿辱抿着嘴微笑,两人靠得很近,又距离适当,恰到好处,点到为止。
两人不约而同,时不时相视一笑,又眉眼低垂。似乎都满腹心思。
至于是心有灵犀,还是各怀鬼胎就不好说了。
“晚上有没有兴趣,和我们这群,”沈老手指划了个圈,淡淡地问出,“再一起吃个饭。”
“可以啊。”耿辱也是看着忙碌敬酒的众人,歪歪头应,“当然乐意。”
敬酒的走了一轮又一轮,终于,目光落到他们身上。
几个人围过来,簇拥两人,热络地说些赞赏恭维的话。耿辱站起来,捧起一杯椰奶。
“耿大影帝真别致哇。”
耿辱笑笑,没应,陪着喝几口,又坐下了。
“你这类的不喝酒真是罕见。”沈老看他,回味过来,笑说。
耿辱舒出一口气,摆弄了下身子:“没办法,身体不允许。”
两人闲聊了几句,动了动筷子。另一边的程常远遥远地望着。
羡慕。
他只有两个字,羡慕。
满桌鸡鸭鱼鹅全然失去色香味,程常远眼前灰蒙蒙一片。果然还是不能轻信人,也不能带职业滤镜。
他看着耿辱那边——沈老亲切地拍了拍耿辱的肩膀,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耿辱微微颔首,笑容依旧得体,带着一种程常远无法企及的、与这个圈子浑然天成的熟稔。
资本方和制片导演们簇拥着,说说笑笑地往包厢外走,耿辱自然地被裹挟在其中,如同众星拱月。
半瓶酒下肚,午宴既散,大腕们都已经逐渐散场。他看见耿辱身边的沈老也起身。
耿辱从容有余微笑,目送对方离开。
下一秒,程常远突然看到坐定在位置上的耿辱往桌底下伸手。
耿辱想趁四周混乱无人注意,在服务员清扫之前把东西收回来,他的动作很隐秘,也很迅速,不出意外两秒就可以。
但可惜,偏偏意外到来。
程常远愣顿着,站在他身后:“……耿哥,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