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丰搀着林招招大腹便便走进厅堂,薛氏看到大肚子的林招招,直接跳了起来:“你怎么怀了身子?”这还谈什么?
林招招直接冷脸,她当然明白薛氏这个蠢货的后话:二人成婚已久,迟迟未曾有身孕,江家人除了大伯娘一家,根本没人知道她有孕。如今装也不装了,打秋风都不想了,这帮猪狗不如的东西想过继吃绝户吧!
因此,她一点都没拿薛氏当长辈,“咋咋唬唬作什么?聚的这么齐,是想将吃了我陈家的东西给吐出来?”厌恶的露出不耐烦,对后头的杏儿说:“去,将痰盂备好,别脏了我陈家的厅堂!”
一口一个陈家,完全将她们江家,当成上不得台面打秋风的。
薛氏脸都绿了,“一个不知道哪塞来的野丫头,家里头就没人教你如何跟长辈说话么?”指着林招招就要跳脚。
林招招能怕她?
好好说人话,最多嘴上刺激她几句,敢来我家撒野,给你脸了。
“啊——”
也没人看清这个大肚婆怎么做的,就是一把握住薛氏的手,一扭一送,就听见薛氏杀猪一样的惨嚎。
江士潜喊着,“放开!”摆架子的江士革一拍桌子,怒道:“住手!”
陈元丰身子上前,将林招招护在身后,大有有事冲我来的架势。
林招招才不管旁的,照着薛氏的后腰就是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让你开开眼界,什么才是野丫头!
看你还敢和我狗叫,摆谱也得看看你扛不扛揍。
陈元丰还是拦晚了,他急忙转身看她有没有受伤。
江士潜都懵了,这个侄媳妇居然敢踹长辈,被薛氏鬼哭狼嚎了半天,才想起来去扶人。
江士南和关氏关切地询问:“可有伤着?”
林招招拍了拍手掌,被陈元丰扶着,给关氏递了个:我没事的眼神,直接坐在刚才薛氏夫妻的位置。
屋里头,除了薛氏发出来的惨叫,没人吭声。
上首的江士革和高芷兰面色难看,好半天江士革开口:“我是你爹,你得养我老,高氏是你母亲,你亦是要养着!”
林招招心里冷笑,就知道,这帮不是好玩意的东西,拿着孝道说话。
不过,她先陈元丰开口,嗤笑道:“他的俸禄米粮养自己勉强够用,若是你能吃糠咽菜,养你也无所谓。”
“你放肆!妇道人家有你插嘴的份儿!”江士革又一拍桌子,摆出长辈的谱儿。
林招招伸出手指,懒洋洋端详半天,指甲没劈,扯了扯嘴角:“如今这宅子是我名下的,你坐的椅子也是我的,好好说话还让你插句嘴,不好好说话……”笑盈盈的脸上直接挂上冰霜,“我就要去府衙告状,说你妄图霸占我产业!”
“你!”
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这个儿媳居然是个不要脸面的!
孝道不管用,并且这个逆子,居然将陈家的产业都过给这个泼妇。
关氏夫妇也安心了,心道:侄媳妇不是面瓜,看这场闹剧,还想让他们将早前昧下的给吐出来呢。
最终,什么都没捞着,扭了腰的薛氏带着一身伤,被江士潜给扶着走的。
江士革和高芷兰除了忿忿,也跟着不情不愿离开了。
留下关氏两口,林招招才明白了其中缘由。
原来,高俊早在两天前,就遣散了家中的仆役,卖了宅子,带着小妾和儿子高丘阔,坐船南下回老家。
江士革和高芷兰一家三口,只能去到江士潜家里。
薛氏本就是个只进不出的货色,哪里能容得下旁人打她的秋风,这才蹿腾着江士革两口来这头闹事。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反正陈元丰身体违和也没子嗣。偌大的家业,早晚不都得落到江如鲲手里?
虽然中间隔了陈氏的命,但江如鲲又没和他陈元丰有过节,总归身上流着一半的相同骨血,不给弟弟给谁?
林招招听完,就冷笑:猪狗不如的东西,算计完亲娘又来算计儿子,多大的脸?
过后两月,林招招就想损招儿,该怎么收拾江家那几块料的时候,y传来高俊父子连同小妾,在船上遇上了风浪,连人带船被冲走不知所踪。
林招招纳闷,问陈元丰:“这得多大的风浪?听说还是在青州附近没的。”
陈元丰头都没抬,翻了翻手中书页,“多行不义必自毙,死了多轻巧。青州深山矿洞里缺苦役,大多都是犯了诛族的罪人。那些做多了伤天害理的,日日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作业,也算是提前过过下地狱的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