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锦瑟笑着给顾殷系上小小一件狐毛斗篷，应道，“尤其是阿殷的一双眼睛，明亮动人，任那天上的星辰也比不上。”
顾殷的眼睛，不再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可以随时都拿出来说。
锦瑟说完，顾殷倒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任由顾成宪一把将他抱在怀里，锦瑟也穿戴暖和，跟着顾氏父子身后。
这是第一次带顾殷出门，是以顾成宪也格外重视，生怕出什么岔子，家仆护卫也带了几个，却不叫他们跟的太近。
宣城的街道很是热闹，虽是寒冬，街上也是人来人往的，顾殷好奇地循着人声“东张西望”，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吵闹热闹，是以也很兴奋，还不时问道，“父亲，好多人呀，大家都在做什么？”“父亲，那边是什么？好香的味道呀。”顾成宪一一耐心答了。顾殷还不忘顾着锦瑟，时不时道，“阿锦，你在旁边吗？人太多了，你可不要走丢了。”
“到啦！小公子，有没有闻到香气？”
三人在齐和斋门口停了下来，顾殷使劲皱着小鼻子嗅着，可爱的紧，“闻到啦，是糖酥烧饼的香味！我今天要吃十个，不，一百个。”
“好好好，今日你父亲请客，咱们随便吃！”锦瑟看着顾殷可爱的模样，不禁心里软软的，回身看到一家糖水铺子，又道：“我再去买三碗糖水，今天啊，咱们就甜个够！”
顾成宪忙道：“叫家仆去买便是了，不必亲自跑一趟。”
锦瑟避开顾殷，在顾成宪耳边悄悄道：“小公子那碗不可太甜，否则又要喊牙痛了，我很快便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顾成宪心跳加速，胡乱点了点头，锦瑟却像没事儿人一样，笑着跑开了。
顾殷好奇道：“父亲，刚刚阿锦同你说了什么？”
“咳，阿锦姑娘说……咱们先进去，她很快回来。”顾成宪心跳加速之后，脸也有些红，语调也有点走样。
“咦？”顾殷疑惑地叫了一声，正巧听到老板喊糖酥烧饼出锅，立马转移了注意力，“父亲父亲，快！糖酥烧饼出锅啦！”
谁知锦瑟这一去，顾殷三个烧饼下肚之后，都没回来。顾成宪终于开始觉得不对劲，留下银子，抱起顾殷就往糖水铺子那边跑了过去。
“哟，是顾公子啊，来碗糖水？”老板认出顾成宪，热情地招呼着。
“老板，刚刚我府上的阿锦姑娘有没有来买过糖水？你可见过她？”
顾成宪一脸焦急，倒叫那糖水铺子的老板愣了一愣，反应过来立马道：“啊？啊……阿锦姑娘啊，刚才刚来买了三碗糖水，有一碗三分糖，让送到对面的齐和斋去，我这刚忙了一阵，差点忘了，正要差伙计去送呢！”
“那她人呢？”
“她？哦哦，您说阿锦姑娘啊，往那个方向去了，说是再去买几根冰糖葫芦，还说小公子必定贪吃，冰糖葫芦又甜又消食，一会儿给小公子吃那是再好不过了。您别说嘿顾公子，您府上这阿锦姑娘啊，真真是人美心善……哎？哎？顾公子您去哪儿啊？那糖水还要不要了？”
顾成宪匆匆留下一句不要了，便急急往老板指的方向跑去，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伯，急忙上前去问，老伯却说没见过有姑娘来买。
“那这附近，可有别的人卖冰糖葫芦？”顾成宪心头凉了半截，却还是不死心。
“前面那条街倒是有一家铺子也卖，不如客官去那处问一问？”老伯指路道。
顾成宪又匆匆说了声谢谢，又急急往哪条街跑去，得到的回答仍旧是没有姑娘来买过。
顾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父亲，阿锦去哪里了？孩儿要阿锦抱，要阿锦抱！”
顾成宪又着急又心疼，紧紧地搂着顾殷站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