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试剂箱子里翻出一罐氢氧化钠,他用长柄小勺挖出一小搓慢慢的磕进烧杯里,隨后用一把长镊子夹著ph试纸在里面蘸了蘸,又在一番对比之后,重新挖了一勺缓慢的磕进去。
再次用试纸试了试,见ph值已经被调整到了12左右,白芑这才收起了氢氧化钠,称了大概80克的硼氢化钠,用小勺一点点的慢慢加进了烧杯,成功的让里面的液体发生了强烈但是可控的还原反应。
直到烧杯里的反应停止,他收起试剂罐子,將温度调整到了60摄氏度,让烧杯里的金水继续搅拌慢慢冷却,他也趁机扫了眼车子外面的情况,並且关了柴暖。
约莫著五分钟的时间一到,他立刻翻出一瓶提前用聚丙烯醯胺阳离子配置的沉淀剂,用吸管吝嗇又精准的吸出大约4毫升鼻涕状的液体滴进了烧杯。
再次开启搅拌,约莫著三分钟之后,隨著他关闭搅拌仪,烧杯底部已经沉积了厚厚一层黑色的海绵金。
不过,这些海绵金乌漆麻黑的顏色却並不能让他满意,现在海绵金里的杂质还是太多了些。
小心的倒出上清液重新加水搅拌然后沉淀再把水倒掉,在一遍遍的清洗之后,他耐心的给这些黑乎乎的海绵金里倒上了一层勉强淹没过去的68%浓度的硝酸,隨便盖上个搪瓷盖子,放在搅拌仪上继续加热。
在他的耐心等待中,约莫著10分钟之后,海绵金变成了土黄色,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这才是他想要的高纯度海绵金。
再次用清水洗掉酸液,白芑小心的將烧杯里的海绵金过滤到了滤纸上,隨后连同滤纸一起丟进了一个小號的坩堝,並且往里面擓了一小勺硼砂,拿起割枪开始了加热。
很快,坩堝里的滤纸被烧的一乾二净,那些海绵金也被烤乾,並且隨著白芑稍稍调大阀门迅速熔化。
当这並不算多么宽敞的方舱又一次被炙热的温度填满的时候,白芑的脸上也露出了丰收的喜悦——这是所有职业黑金猎人最期待的时候。
没过多久,坩堝里的海绵金完全融化,他也立刻移动割枪,对旁边的模具进行了简单的加热,隨后关了割枪,用钳子夹住坩堝,將里面融化的金水倒进了滚烫的模具里。
只是等待片刻,他又拿起另一半带有握把的模子用力压在了模具里,並且用锤子敲了几下。
十几秒钟之后,滚烫的模具和里面的黄金都被他丟进了一个提前装满了水的铁皮桶里,任由那套模具在嗤嗤作响中蒸腾起大片的水汽儿。
“哐哐!”
在不锈钢桌面上一番磕打,一枚小的可怜,而且印上了镰锤標誌的小金条从模具中跌落,砸在了提前铺好的一块湿毛巾上。
扯出几张抽纸將这枚金条擦乾丟到克称上,白芑在看到屏幕上跳出的数值的时候,脸上已经只剩下丰收的喜悦。
46。87克,这个收穫已经远在他的预料之外了。
“扣除5克的尾款,还剩下小42克呢!这把稳赚!”
白芑一边念叨著,一边將那根已经放凉的金条丟进了角落处一双雨靴的靴筒里。
关了气瓶阀门和窗子以及给风扇和冰柜供电的小型发电机,他对这方舱进行了一番例行检查之后,立刻穿上掛在门后的雨衣离开方舱,扭头钻进了驾驶室。
格外细致的叠好湿答答的雨衣放在引擎盖上固定的塑料箱子里,白芑驾车慢腾腾的离开这片森林,沿著提前看好的路线开到了一条少有人烟的公路上,並且最终停在了这条路的十字路口。
“是个好天气”
白芑看著窗外的暴雨一边念叨著,一边重新穿好雨衣再次推门下车。
这次,他从方舱里拎出了四条备胎和一个电动千斤顶,並且又一次戴上了厨房手套。
在电动扳手嗡嗡嗡的转动中,这辆停在路边的轻型卡车根本没用多长的时间便换上了四条公路胎,而那四条带有粗大纹的泥地胎,在被他用高压水枪冲乾净所有的污渍之后,立刻送进方舱牢牢的固定在了地板上。
最后收拾了工具並且將路面上的泥土都冲刷乾净,白芑这才脱了手套,又一次钻进驾驶室,在雨幕中慢悠悠的开往了莫斯科城区的方向。
这一次足足40多克黄金的收入,对得起他一如既往的小心谨慎。
同时,这也是他这一年多以来,单次收入最高的一次链金活动——即便没有那个古怪的、无法解释的面具。
行至半途,隨著雨势减弱,他驾驶的这辆卡车的车速也跟著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