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直到这个时候,白艺才彻底鬆了口气,他不知道其余几位老司机怎么想,但他很清楚,这条看起来水流平缓的河道远没有他说的那么安全。
刚刚无论他开过来探路还是故意粗暴的开回去,其实都是给那五位学生建立虚假的信心罢了。
万幸,他们总算顺利的来到了这条溪流的对岸。
“卡佳,切换到4频道。”
无线电里,塔拉斯的声音突兀的传了进来,坐在副驾驶的虞娓娓也立刻將手台切换到了他们提前约定好的一个加密频道。
“请讲”虞娓娓呼叫道。
“刚刚我在房车里看了一下天气”
塔拉斯在加密频道里说出了他的隱忧,“晴天只会持续两天,接下来会有降雨,到时候河水也许会上涨。”
“不用担心”
白艺满不在乎的说道,“现在已经八月中旬了,就算有降雨也不会持续太久,我们最多也只会被困到月底,然后气温就会开始下降,这里的河道也会很快进入枯水期。”
“你对这里似乎很了解?”虞娓娓好奇的打量著白艺。
“我说了,我去过乌连戈伊,也去过新乌连戈伊。”
白艺解释道,当然,他依旧不会说,他只是跟著大师傅们去见世面的。
他更不会说,他原本是打算来这里挖一挖猛獁象牙和远古冻尸的。
“你难道来这里挖过猛獁象牙?”
虞娓妮下一秒便精准的猜到了白艺曾经来这里的目的。
“只是给工矿企业的设备提供维保服务,所以当初在这里待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白艺额外补充了一句解释。
他当时確实去挖了,虽然也確实勉强有些收穫,但是却差点儿没被蚊子给吸成乾儿。
尤其当初连老二上都被叮了好几个大包的惨痛经歷实在是没办法和任何人讲。
好在,虞娓娓也没有追问,只是將白艺的预测转述给了塔拉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道“溪流”的阻挡,接下来的路况倒是勉强好了许多的,仅仅只是满地丛生的灌木实在是让人看不清地面,所以每一脚油门都难免有些心惊胆颤罢了。
“当初军方也是从这里进去开展洗消作业的?”白艺问出了心头的疑惑,这一路上,他根本就没看到任何的车辙印。
“他们是从另一个方向进入的,那边已经被封起来了。”
虞娓娓指了指头顶,“另外,他们当时主要通过空中喷洒进行的洗消。”
她这边话音未落,二人也注意到,路边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哨塔。
这座仍旧保持著大体完成的哨塔就站在路边,头顶不但残存著早已只剩下铁壳子的防空探照灯,而且还能看到防空机枪的架子。
但相比这些,让白艺不得不踩下剎车的,却是哨塔上巨大且崭新的危险提示前方將进入雷区。
“假的”虞娓娓篤定的答道。
“真的?”
“假的,真的是假的。”
虞娓娓成功把自己绕了进去,“我是说,前面並没有雷区。”
“我们的车子可不防地雷”白艺说著,重新踩下了油门。
但很快,他却不得不再次停了下来,前面的路被伐倒的红松挡住了。
“坐稳了”
白艺招呼了一声,转动方向盘开下残存的铁轨路基,从旁边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