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东方鱼站在她身后看了她良久,终于在她贴完时开了口。
沈犀和自是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和伞都震了震,随即看着她头顶的雪数落道:“回来了?怎么也不打把伞?呵,也是,今早我让你带伞怎么都不肯。”
伞下是一张格外秀气的面孔,而她的动作比话语先出,一把将比她高上半个头的东方鱼拉至自己的伞下。
回去的一路上沈犀和都在东方鱼耳边喋喋不休:“你和刘明月,真是一个都不让我省心。”
见东方鱼沉默着不回应,沈犀和又轻叹了口气,依然语重心长:“不要仗着自己身子骨硬挺就不当回事,等你们老了,小心走路都追不上我。”
“好了,下次我会带伞的。”东方鱼垂眸看她,声音放低了些。
安置完马匹,没几步就到了前院的屋檐下。沈犀和收伞推门,嘴上仍是没放过她:“什么下次,明天就要记得带。”
“遵命,神医。”东方鱼顺手接过伞挂在门边,实足正经道。
这回无语凝噎的变成了沈犀和,她偏过头嘟囔道:“……我知道我是神医,但是你先别叫了。”
明月楼的前厅温暖如春,内里挂满彩绦,布置得颇具喜气。沈犀和拉着东方鱼坐下,自己则飞快奔向后厨,给她端了碗冒着热气的汤圆。
“这个汤圆……”东方鱼端起碗,嗅到一丝不妙的味道。她抬头看向沈犀和,眸光中满是对此的避之不及。
“我往芝麻馅里掺了些药材进去。我试过,闻着怪,但不难吃的。”沈犀和笑道,柔和的眉眼弯弯。
东方鱼注视着碗中白白胖胖的汤圆良久,到底还是执起汤匙,一勺接一勺地将整碗都吃了个干净。
“好吃吧?”沈犀和全程笑盈盈地看着她用完,犹带期待地问。
“确实不难吃。”东方鱼将空碗推到一边。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沈犀和也不恼,双手托着下巴继续同她嬉闹道:“阿鱼,今日可是你的生辰,你有什么愿望?不等刘明月,你先偷偷告诉我?”
可惜不巧,沈犀和话音刚落,前厅的门便从外面打开。
“我回来了。”来者正是沈犀和调侃的正主,她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拥有一出现便能令一切事物尘埃落定的力量。
漫天风雪在她身后裹挟,原是屋外小雪不知从何时变成了大雪。
今年二十有七的刘明月分明生就一副出尘的清丽面容,整个人却锋芒毕露,犹如出鞘宝剑。她的五官极为端正,神采奕奕的双眸即使在夜幕下依然明亮而有锐气。
她的发丝上沾了些许化成水的雪,玄色无帽斗篷下的双手中则各自提了两个做工精致的包裹。锦料在外,隐约透出内里方正的轮廓。
“有什么秘密要瞒着我?”关上门后刘明月饶有兴致地看向沈犀和,薄唇噙着玩世不恭,语调慵懒,像是天生不正经。
“没……”被逮了个正着的沈犀和暗道自己倒霉,站起身来欲要逃去后厨:“我给你俩都准备了汤圆,阿鱼已经喝完了,现在该你了!”
“看把你……”刘明月被她落荒而逃的样子逗笑了,只是“急得”二字还未说出口,便被屋外忽而震天响的声音打断。
“咚——咚——咚——”
“咚——咚——咚——”
击鼓之声绵延不绝,东方鱼一脸怀疑地看向刘明月,眼中写满了“你又搞了什么幺蛾子?”
刘明月显然也相当震惊,面上神色变幻,提着包裹的双手下意识地举起:“我可什么都没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