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也用不到。”
沈素钦敲敲栏杆,笑着说:“诸位是大梁的栋梁之材,本就不是种地之人,而是教人种地之人。我举个例子,若你们之中未来有入职三司的,通晓财税青苗盐铁之法,必将更清楚如何指点民生、如何劝课农桑。”
“锦绣文章适合出现在盛世,盼与诸君共奋进,让我们的儿孙不再被今日的议题所困。”
沈素钦一席话,高下立现,楼中读书人一时觉得振聋发聩,纷纷下意识鼓掌。
沈秋脸色难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阿姐慢走啊。”沈素钦高声送她。
沈秋走得更快了。
楼下众人意犹未尽,还想开口再问点什么。
沈素钦冲着钱掌柜摇了摇头,钱掌柜立马叫人挂上牌子道:“诸位,今日清淡到此为止,散了吧。”
众人这才渐次离开。
“将军为何不走?”沈素钦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萧平川和许有财等人。
萧平川听见她跟自己说话,上前走了两步,问:“沈二小姐读过书?”
“识得几个字。”
方才那些言论,绝不是识得几个字这么简单。
不过萧平川没有多说什么,只温声道:“你很厉害。”
“谢谢。”
“我也念过几年书,”萧平川说,他知道全大梁都传他流民出身,大字不识,只会杀人。
沈素钦有些感兴趣,她后退两步,顺势双手一压,转身坐在二楼栏杆上,歪头瞧他。
萧平川皱眉,不由自主上前一把拉住她手腕:“小心!”
温热的体温隔着垂软布料透进来,沈素钦有些不自在,挥开他的道:“摔不死。”
萧平川以为她怕自己,便撒手不再管了。
“将军,问你个问题。”
“你问。”
“疏勒河里有鱼吗?”
萧平川没有回她,而是问:“你不怕我?”
疏勒河常年风沙不断,将北境人吹得格外粗犷,加上他的体格,一般人都不敢近身,面前这位却什么话都敢问。
“为什么要怕?”沈素钦反问。
“他们说我杀人不眨眼。”
“你是么?”
萧平川目光直直看着她,“我是。”
沈素钦回望:“那就好。”
“什么?”萧平川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