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荣和剩余的黑西装们眼睁睁看著马太太上车离开。
但他们根本不敢抬头，只敢死死趴在货柜和车辆后面。
他们能听到远处渐近的警笛声，如同催命符般敲打在心头。
“肥荣哥，怎么办？大嫂被带走了！”一个马仔心惊胆颤问道。
儘管他的裤襠湿了一片，但此刻没人会嘲笑他。
肥荣脸色铁青，胸口因愤怒和恐惧剧烈起伏。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望向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码头入口处空荡荡，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妈的！”
他狠狠一拳捶在冰冷的货柜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荣哥，警车快到了！”另一个马仔惊慌地提醒。
肥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不能把剩下的兄弟都折在这里。
他目光扫过身边一个因恐惧而浑身发抖的年轻马仔，命令道：“你，站起来，往外走！”
“哥，，要不换个人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年轻马仔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起来！”肥荣拔出手枪对准他，“不想现在死就照做！看看那个狙击手还在不在！”
年轻马仔在枪口的威逼下，颤巍巍地站起身，双眼紧闭，等待著那致命的枪声。
几秒钟过去，预想中的爆头並未发生，只有警笛声越来越近。
他又试著往前走了几步，依旧安全。
“狙击手走了！”他劫后余生般瘫软在地。
肥荣心中稍定，但警惕未消。
他又命令两个手下交替掩护，向码头外围试探，確认再没有冷枪袭来。
“快！撤！”肥荣当机立断，他甚至没时间去收敛那些死状悽惨的尸体，“从后面走，別被条子堵住！”
“荣哥，那些兄弟们怎么办？”
“带不走了，先离开再说！”
活著的人如蒙大赦，狼狈不堪地冲向码头后方预先留好的车辆。
他们必须儘快离开，找到大嫂的下落，否则，就算警察不找他们麻烦，马家的规矩也足以让他们生不如死。
几分钟后，数辆警车呼啸著衝进码头，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天际。
晓禾推开车门，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她头皮直发麻。
这哪里还是那个繁忙的码头？
分明是一处刚经歷过残酷战爭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