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金算盘这般失態，封思启也不敢托大，他忙也拱了拱手。
毕竟要论倒斗的本事，自己目前除了身强体壮，手艺在对方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光是那手打盗洞的绝活，就够自己学上个一年半载的了。
眼下，见得两人都好奇地看向自己，封思启只得乾咳一声，缓缓开口：
“前辈见多识广，想来也清楚，歷朝歷代，罕有陵墓修到一半就停工，甚至改换地点的。”
“除非是遇到天崩地裂这等天大的事，否则选好的龙穴宝地，轻易绝不会变动。”
金算盘点了点头，这些道理他自然清楚，继续等著对方的下文。
只听封思启继续说道：
“那就是还有一种情况，看上的风水宝地里，已经早早埋上了別人。”
金算盘闻言，浑浊的眼中抓住了一丝亮光，他下意识地看向那殿中的西周石槨。
可隨即，他又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啊。”
“如果真有这种情况，那么刚开始勘探风水的时候，就能看出此地已有主了，自然不会动土。”
“可眼前的唐墓，已然修建到了尾声，怎会到这时才发现此地有座西周墓？”
封学文在一旁算是听明白了，他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那还能是什么，自然是那西周墓藏到阴间去了，就跟我们方才一样，这会儿又突然冒了出来！”
封思启有些诧异地看向自己这个便宜大侄子，行啊，居然一点就通。
“没错，確实如此。”
金算盘闻言，眉头紧紧锁起，觉得有些荒谬。
“如此说来，那这西周墓……难不成已经修炼成精了？”
“只听闻过妖物成精，这古墓还能成精不成？”
封思启没有反驳，直接点头认可。
“前辈算是说对了。”
“只不过，这不是成精，这墓是成幽灵了。”
他加重了语气，看著金算盘那张错愕的脸。
“前辈在黄河两岸行商倒斗这么久，难不成没听闻过，那湖中消失已久的沉船，会突然冒出来，並且灯火通明，宛如新造一般？”
“世间稀奇古怪之物多了去了，只允许那江河湖海里有幽灵船，难道就不能允许这龙岭山腹中，有座幽灵墓？”
“幽灵……”
金算盘一听到这两个字，隨即便恍然大悟。
摸金一派的传承中，確有幽灵冢一词的记载，但从未有人真正见识过。
世人大多只道，所谓的幽灵冢，不过就是如曹操死后设下的虚冢、疑冢、衣冠冢之类的障眼法。
却不成想，世间当真有这种玄奇的东西存在。
想来也確实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眼前这桩桩件件的怪事。
既弄清楚了原因，他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可这时，封学文不由得疑惑问道：
“那唐陵修建了如此之久，西周墓才冒出来，缘何我们刚一进来，它就突然出现了？”
金算盘本就善於推演，先前只不过是被迷雾遮掩，弄不清楚其中关键。
如今得了封思启指点，他立刻把视线投向了那头还在殿中昂首挺胸的大白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