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刚从外面风尘僕僕赶回,脸颊上带著健康的红晕,额角渗著一层细密的汗珠,更添了几分活泼的魅力。
红姑娘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站著的几人,但並未见到正主。
“陈兄要事缠身並未在此处。”
封思启心知对方要找谁,忙开口解释。
红姑娘闻言,才將视线投向封思启。
“封大哥,倒是清閒,居然还有心思在院子里喝酒?”
她走近,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藏著一抹难以察觉的神色。
封思启嘴角微扬,他看著红姑娘,目光在对方那身利落的装扮上停留了一瞬。
“红姑一路劳顿,辛苦了。”
封思启抬手,指了指石桌,“刚巧还有些酒菜,不如坐下歇歇?”
未曾想,见红姑娘走到桌前,毫不客气的拿起一个空碗,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歇著是次要的,正事要紧,我还得去跟总把头交差。”
她一饮而尽,动作乾净利落,隨后才將目光转向封思启。
封学文却在此时主动出头,言道去寻陈总把头,可却还未动身呢,便凑巧见得陈玉楼带著数人迈步进了院子。
红姑娘得见陈玉楼,忙上去说明情况,只听陈玉楼点头。
“红姑,你办事,我放心得很,已托玛拐去接应了。”
陈玉楼这时才得见院中多了个陌生人,忙追问情况,得知是摸金校尉金算盘的高徒后,也是不过托大作揖抱拳。
封思启见他与杨方都互相介绍了自己,才插嘴问明情况,只听陈玉楼將计划说出。
“封兄弟,你先前说的西洋货,不好搞到手甚至都说没有这东西,除此之外其余的批紧要物资,我已让人直接走水路,先运到昆明存著,咱们后面便可轻装上阵,到了昆明再取。”
封思启听了点头,隨即才道:
“那並非什么必需品,若弄不到就算了,既然其他物资已备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人皮地图的修復,不知何时能有回信?”
陈玉楼闻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那老匠人手艺虽好,但那人皮地图修復起来费时费力,恐怕还得等上不少时间。”
见得红姑娘眉目流转间,看了两人一眼建议道:
“我们总不能在这乾等吧,不如先去昆明打听情况,等著搬山那边地图修復好,再让人直接来昆明匯合。”
闻言,封思启心中也赞同这个提议,毕竟时间紧迫,也犯不著再让鷓鴣哨他们过来匯合,当下点头。
陈玉楼也不是什么婆妈之人,当下便跟著拍板。
“那就这么定了,不过我手中还有要事,暂定后日一早吧,先给鷓鴣哨兄弟去封书信说明情况,到时我们便启程,先去昆明。”
红姑娘听到决定,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她將空碗隨手放在桌上,转身走向院门。
“那行,总把头,我去找玛拐看看货运情况,確保万无一失。”
说完,她没有等陈玉楼点头呢,便快步出了院门,只留下一道英姿颯爽的背影。
“毛毛躁躁的,去吧去吧。”
陈玉楼无奈的说了几句,便也跟著坐在石桌旁,见桌上只剩的残羹剩菜,他赶忙朝著后面跟著的伙计吩咐再去弄些吃的。
“难得杨方兄弟,来到我常胜山,可得吃好了,免得说哥哥我招待不周。”
此后场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推杯换盏,从正午直喝到了近乎落日,席间穿插著各自的倒斗经歷和不少江湖故事。
不过杨方此时的经歷还不够丰富,要论及一生的高光时刻,或许还得是数年之后,跟崔道成与冯殿臣结拜之后的种种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