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这条水道在急剧变窄。
从兽口外面能容纳七八个竹排並行的宽度,骤然收缩到只够一个竹排勉强通过。
“快看顶上!”
陈玉楼的声音里充满了吃惊,他正仰著头,一动不动。
闻言,封思启立刻將手电筒的光柱向上照去。
光线所及,只能隱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只见洞顶之上,似乎横穿著一根巨粗的铁链,而在那铁链上,竟掛著大大小小,数之不尽的石俑。
红姑娘见得这情形,不由得疑惑出声。
“总把头,这献王为何要在洞顶掛这么多石俑?”
陈玉楼皱著眉,沉吟片刻道:“或许,是某种权力的象徵。”
而只有封思启,在看到那些石俑的瞬间,便猜到了真相。
他摇了摇头,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恐怕,没那么简单,我观那些石俑,皆是双手反捆於背后,怕不是石俑,而是人俑。”
此话一出,竹排上顿时一片死寂。
封学文与玛拐脸上满是惊骇,就连陈玉楼,也猛转过头来,眼中带著疑惑。
未等他发问,封思启便对著巴山猿狖下达命令。
见得它身形矫健,纵身一跃便攀上了湿滑的洞壁,几个起落间,就抓著一具从铁链上脱落的残缺石俑,迅速返回了竹排上。
封思启让眾人去看那石俑的断面。
只见那灰白的泥层之內,赫然包裹著森森白骨。
而在骨骼的缝隙间,甚至还有无数细小的虫卵,正在微微蠕动。
见此情形,陈玉楼才恍然大悟道:“原来……真是用活人封的泥俑!”
封思启点了点头,一脚將那恐怖的人俑踢入水中,隨即又开口道:
“人皮地图上,標记著许多殉葬坑的位置,恐怕此处,便是其中之一。”
红姑娘弄清楚那些是人俑而不是石俑,不由得怒骂出声:
“这献王当真歹毒,观那些人俑,竟还有孩童般大小的!”
而后方竹排上的人,此时也发现了洞顶的异状。
封学文高声將情况告知了他们,听闻者,无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水洞幽深,仿佛没有尽头,前方依旧是深邃的黑暗。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最前方的竹排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猛地一顿。
陈玉楼几人急忙低头看去,这才发现,水面上不知何时,竟漂浮著几具泡得发涨的人俑。
它们不知在水中浸泡了多久,此时表面的泥壳已经破开,无数白色的小虫从中爬出,大小不一。
玛拐暗骂一声,“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