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学文听得入了神,连追问道:“这么凶险,那你们还敢去?”
杨方笑了笑,灌了口酒再说。
“旁人是去送死,我师父却是去看风水。”
“他老人家只在岸上转悠了半天,就断定那墓虽被水淹过,但主墓室完好无损,肯定是个藏著大宝贝的水底龙宫。”
“只是那墓里,养出了一窝子的铁头龙王。”
“铁头龙王?”
封学文一脸困惑。
“就是一种常年活在水里的河魁,皮糙肉厚,脑袋跟铁疙瘩一样硬,寻常刀枪都伤不了它。”
杨方解释道,“而且那墓里积水颇深,盗洞打下去,跟个水井似的,人下去了施展不开,可不就成了那些东西的点心。”
“那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我一人下去了。”
杨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师父算准了时辰,说那半个时辰之內,水位最低,水流最缓。”
“我衔著一根通气的芦苇管,腰上绑著绳子,就那么顺著盗洞摸了下去。”
他讲到这里,即便是封思启,也都好奇不已,不由得將注意力集中了过来。
毕竟,他从未盗过水墓,而这般凶险的水下环境,听著確实棘手。
“进了那墓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水又冷得刺骨。”
杨方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我当时一落到底,就感觉脚下全是滑腻腻的淤泥,还有不少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骨头。”
“借著水面上透下来的一点微光,正好看见那主棺就摆在正中间的一座石台上,四周全是黑漆漆的水。”
“刚往前游了两步,就感觉水底下有东西朝我撞了过来。”
“那力道,大得嚇人,要不是我提前有了准备,卸掉了力,这一下就能把我的腰给撞断。”
“我当时就知道,是那河里的铁头龙王来了,当下也不跟它纠缠,仗著身子灵活,几个翻身就躥上了那口石棺。”
“可那东西不止一只,我刚站稳,就看见水面上冒出七八个黑乎乎的脑袋,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就那么在水里盯著我。”
封学文听得手心冒汗,仿佛自己就置身於那阴森的水下墓室之中。
“然后呢?”
杨方嘴角微微一勾,拍了拍自己身后那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物。
“那就得靠我这根吃饭的傢伙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师父教过我,对付这种水里的邪物,不能跟它硬碰硬。”
“我当时就解下背上的打尸鞭,灌注力道,对著水面便狠狠的便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