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对方点出了瓶山元墓这个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关键地点。
许久,鷓鴣哨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我们信你一次。”
“在下搬山道人,鷓鴣哨。”他抱了抱拳,算是正式自报家门。
“我叫灵。”
“老洋人。”
灵和老洋人也相继报上姓名,算是认可了这次暂时的结盟。
“观山太保,封思启。”
封思启同样回了一句,当“观山太保”四个字出口时,鷓鴣哨三人的脸色再次齐齐一变。
搬山、卸岭、摸金、发丘,这四大盗墓门派流传最广,但他们这些行內人却都清楚,歷史上还存在著一个更为神秘的门派。
那就是观山太保。
一个专为皇家勘探陵寢,也盗掘天下奇坟的神秘家族。
只是传说中有这一脉,早在明朝之后便已断了传承,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地,见到一位自称观山太保的后人。
这一下,他们心中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毕竟也只有观山太保,才可能知晓如此之多的皇家秘辛与古墓隱秘。
至於为何封思启敢自报家门,那是因为他很清楚,如今的盗墓四派,都没清楚观山太保与其他四派的关係。
甚至许多人都认为,观山太保这一派,根本就不存在,只不过是野史杜撰而已!
最终,四人达成共识,不再耽搁,相伴著一同踏上了前往湘西的路途。
——
翌日,湘西,陈家庄。
青砖绿瓦,高门大院,庄子外围还修筑了高高的炮楼和围墙,儼然一座小型的军事要塞。
这便是卸岭魁首,陈玉楼的地盘。
此刻,庄內正堂之中,酒香四溢,气氛热烈。
主位上坐著两人,左边一位,正是陈玉楼。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长衫,面容儒雅,双目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派头与领袖群伦的气度。
只是他那双眼睛,在明亮的日光下,依旧显得有些异於常人,乃是天生的一双夜眼。
而陈玉楼对面,则是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
那人穿著一身笔挺的绿军服,此刻却敞著领口,露出黑黝黝的胸毛,腰间更是挎著一支鋥亮的左轮手枪。
脸上一道长刀疤狰狞可怖,此人正是湘西地界拥兵自重的军阀,罗老歪。
罗老歪端起酒碗,一口饮尽,粗声大气地嚷嚷道。
“我的把头哥哥哎,弟弟可是想死你了!”
“我手下那帮兄弟,还有那支工兵掘子营,整个冬天閒得蛋疼,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再不开张,我那点家底,可就真要被他们给吃空了!真到那时候,兄弟我也只能继续上山落草去了。”
陈玉楼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罗帅莫急,我这边的日子,也不比你好过。”
他放下茶杯,嘆了口气。
“手底下数千张嘴等著吃饭,这开销,如流水一般,去年冬天又没寻著什么好地方,弟兄们都有些怨言了。”
卸岭力士人多势眾,讲究的是合力破巧,靠人海战术搬山填海,可这人一多,嚼用自然也大得惊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那就是缺钱。
“所以啊,陈总把头,你可是咱这湘西地界的活地图,有啥好去处,可得想著兄弟我啊!”罗老歪凑上丑脸,脸上堆满了笑。
闻言,陈玉楼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