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说到兴奋处,他突然猛的一拍桌子,嚇了封学文一跳。
“师傅传我的打尸鞭那鞭梢,是用百炼的精钢混著水银打造的,用以专破邪物的护身阴气。”
“我那一鞭子下去,水面上当场就炸开了一团水,离得最近的那个铁头龙王,半个脑袋都被我抽烂了,血浆喷得到处都是。”
“可剩下的那些东西见了血,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凶性大发,一个个跟疯了似的朝石棺上扑来。”
“我当时独站在棺材盖上,以不变应万变,鞭子舞得跟车轮一样,但凡有敢冒头的,一鞭子下去,保管它脑浆迸裂。”
封思启听到此处,不由得暗道,这杨方看著並非壮汉,但一手的力道竟能將那打尸鞭使出这般威力。
怪不得以后会得个諢號打神鞭。
“当时我就这么僵持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那些河魁终於知道厉害,不敢再往前冲,只在水里围著我打转。”
“我趁著这个空档,飞快撬开了棺材盖。”
说到此处,杨方卖了个关子,看向桌上的封学文。
“你猜我瞧见了什么?”
闻言,金算盘在一旁抚著鬍鬚,脸上带著笑意,显然对那段往事记忆犹新。
封思启没有说话,只是夹了一口菜吃下后,静静地看著他,静等下文。
杨方也没指望得到回答,自顾自地又说道:
“那棺材里,躺著一具穿著披掛战甲的乾尸,身上掛满了各种玉器配饰。”
“而最值钱的,是他嘴里含著的一颗牛眼般大的定尸珠。”
“我当时也顾不上別的,伸手就把那珠子给抠了出来,揣进怀里。”
“可我刚一拿到珠子,那原本躺得好好的乾尸,身体猛的就弹坐了起来!”
“甚至用它那大手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对方力气大得跟铁钳一样。”
“而水底下那些铁头龙王,也像是收到了什么號令,又一次疯了似的朝我扑来。”
“我当时是前后受敌,眼看就要交代在那。”
“危急关头,忙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短刀,想也不想,就朝著那乾尸的脖子捅了进去。”
“可那乾尸的皮肉,比牛皮还韧,我刀尖捅进去半寸就卡住了。”
“当下心一横,我乾脆弃了刀,交替了手中打尸鞭,使出一招大力劈山,一鞭子將那乾尸的整个头都给打进了胸腔內,见得那乾尸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抓著我的枯爪鬆了不少。”
“我赶紧趁机挣脱,又对著扑来的数只河魁打了过去,见得血飞溅,最后想也不想,一个猛子就扎回了水里,顺著来时的路就往回游。”
“等师父把我从盗洞里拉上来的时候,我浑身上下都快冻僵了,而嘴里那根芦苇管,也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杨方一口气说完,端起碗,將剩下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