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拐如蒙大赦,差点没给他跪下。
陈玉楼与鷓鴣哨见封思启主动揽下此事,眼中皆闪过一丝讚许与凝重。
他们都清楚,此事风险极大,第一个踏入那未知洞穴的人,將要面对的,是献王墓中又一重致命的考验。
不过,封思启一身高强的本领,想来有其他意外,也能迅速反应过来,既然定下了对策,眾人也不再耽搁。
在这祭台上短暂歇息了片刻,补充了些於粮与清水。
隨后,一行人整理好装备,离开了这座石台,继续朝著前方那片更加深邃,的洞穴深处进发。
眾人踩在那冰冷粗糙的石化树皮上,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
脚下的树干横七竖八,交错纵横,构成了一片通往未知的崎嶇桥樑。
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將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射在周围那些沉默了亿万年的巨树化石上,平添了几分诡异。
越是向洞穴深处走,前方传来的“哗哗”水声就越是清晰,最后几乎化作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当一行人终於穿过这片广袤的石化森林,抵达洞穴的尽头时,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因为前方,已无去路。
只见一个巨大的断层,横亘在眾人眼前。
滔滔的地下暗河,在这里形成了一个落差极高的瀑布,汹涌的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砸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激起漫天水雾。
手电光柱探入那片黑暗,光线却被浓重的水汽与深渊般的黑暗尽数吞噬。
想要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绳索。
“看来,又得当一回山里的猴子了。”
陈玉楼自嘲了一句,隨即对著身后的卸岭伙计们一挥手。
“都別愣著了,把傢伙事都拿出来!”
哑巴崑崙和麻拐立刻上前,他们动作麻利的,从其余两名背著沉重行囊的卸岭伙计,手中接过一捆捆粗壮的麻绳。
这些麻绳都经过桐油反覆浸泡晾晒,不仅坚韧异常,更能防水防腐。
鷓鴣哨走到断崖边,仔细勘察了一番,最终指著不远处一根斜插入岩壁的巨大石化树干。
“把绳子绑在那上面。”
只见那根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稳稳地扎根在岩石之中,是绝佳的固定点。
两人速度很快,不出片刻就已经绑好,绳索的另一端,则被拋入了下方的巨大洞穴。
数条粗长的绳索,便如长蛇般垂落,消失在瀑布旁那片浓重的水雾与黑暗之中。
做完这一切,所有人的视线,都匯聚到了封思启的身上。
按照先前的计划,將由他第一个下去,探明情况。
陈玉楼拍了拍封思启的肩膀,神情凝重的说道:“封老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那张黄金面具在灯光的映照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泽,面具上那诡异的微笑,看得人心里发毛。
玛拐更是紧张万分,小声嘀咕道:“封爷,您可千万小心,那山神爷要是认出您是个冒牌货,咱们——咱们可就都得交代在这了。”
封学文更是犹豫著,要不要替著小叔去趟这第一道防线时。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封思启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黄金面具后,並没有戴在自己脸上。
隨即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