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姑娘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忙笑道:
“何止是山,人也不同。”
“我听闻,这彩云之南,多的是奇人异事,山中更有数不清的毒虫猛兽,咱们此行,怕是不会太平。”
她言语间虽带著警惕,眉宇间却透著一股江湖儿女不畏艰险的豪气。
封思启喝了一口粥,温热的暖流顺著食道滑入胃中,驱散了几分江上的寒意。
这时才看了看红姑娘,对方的脸上没有丝毫女儿家的娇弱,反而写满了对未知挑战的兴奋。
“有陈总把头与红姑这般的好手在,纵然有再大的风浪,也能平了。”
他这句不轻不重的夸讚,让红姑娘脸颊微微一热,忙別过头去,轻哼了一声。
“那自当然。”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不远处的船舱边,杨方正靠著栏杆,默默擦拭著一柄短刀,可是他的视线,却时不时的飘向船头的封思启。
师父私底下对他这位救命恩人的评价极高,称其手段通神,智计无双。
这一路行来,杨方却觉得,此人除了面容冷峻些,话语不多外,並无太多出奇之处。
可他同样记得师父的告诫,越是看似平凡之人,往往越是深藏不露的。
又行数日,一行人终於抵达昆明。
这座被誉为春城的高原城市,与他们所熟悉的任何地方都截然不同。
街上行人往来,既有穿著长衫马褂的汉人,也有身著各色艷丽民族服饰的本地部族,甚至还能看到不少金髮碧眼的洋人。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香和香料与普洱茶的奇特味道。
先头人马早已安排好一切,一行人住进了城中一处僻静的院落。
而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打探消息。
陈玉楼手眼通天,很快便通过本地商会的关係,联繫上了几个常年往返於山中贩货的马帮头子。
只是,一提起遮龙山与那深埋里面的献王墓,那些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无不面露惧色,连连摆手。
“那地方去不得,可是会吃人的山!”
“听老辈人说,山里有条阴河,河上有座天宫,但却没人真眼瞧见过。”
“也有擅自想翻过遮龙山进去的,但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传闻一个比一个邪乎,却都指向同一个事实,那就是遮龙山,绝对是一处禁地。
甚至当地的白族人村落,都选择远离遮龙山而建,要想进遮龙山里面,此时根本没有任何老乡肯进山带路。
陈玉楼听得眉头紧锁,他倒不怕什么妖法邪神,怕的是信息不明,眾人贸然进去,恐怕会吃大亏。
他们在这院中,一等便是四日光景,白日里,陈玉楼带著人四处奔走,搜集情报。
杨方则是每日练功不輟,那根沉重的打尸鞭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
封思启多数时候都待在院中,险有出门,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是在脑中反覆推演著进入献王墓的每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