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余扬发现她误解了，“是撕下人身上的皮后，放进身体里那个……”
“『吞噬者，结构式aooy。一般『吞噬者都可以从別人身上吸收什么东西並转化，获得对方的一些特质。所以成为『吞噬者后，人或生物一般都会拥有撕咬等暴力夺取身体结构的能力。”
“撕咬”一词让余扬差点萌生出把胳膊抽回的念头：
“那你是怎么把別人皮扒下来的？”
“像撕书页那样直接撕下来。”荔柠说这种事的时候，眉头都没动一下。
“太残暴了……”
余扬感嘆著，越来越感觉荔柠放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让人放不下心……
听见余扬的话，荔柠突然来了一句：“对。您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以前？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
荔柠陷入回忆：
“荔柠很久以前开始就住在『纸中世界，那时候，经常会有外人误闯这里。他们找不到出去的路，荔柠都会帮忙把他们送出去。
“但荔柠喜欢收集人身上的『纸页，就要求他们给荔柠贡献一张『纸，作为离开这里的交换——这是荔柠在那个时候的规矩。”
余扬还以为荔柠说的是普通的“纸”：
“那要是有人没带纸呢？”
“不，每个人身上都有。”荔柠认真道，“后来，首席您也误入这里了。您告诉荔柠——人们通常不把他们覆盖表面的那层东西叫做『纸，而是叫『皮肤。”
“嘖……”
余扬终於听懂了：荔柠把人皮当成了一种特殊的、可以当成书籤的“纸”。她说的是她以前要求误入碎域的人剥点皮给她作为离开条件的故事。
“难道你没想过，他们被剥皮会很痛吗？”
“没想过。至少荔柠从自己身上撕纸下来就一点都不痛。荔柠以前以为人类也是这样的。”
虽然荔柠把人身上撕下“书页”和自己身上撕下书页两件事混为一谈，以为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不难想像，误入碎域的人肯定会非常抗拒。
“那要是有人不肯让你剥皮怎么办？”
“荔柠不会强求。也不会再管他们。”
荔柠平淡的敘述竟让余扬听出了一丝无赖的感觉。
“但是，等他们被困在纸中世界太久，没水没粮、快要活不下去时，最后还是会答应荔柠的……直到那天首席您出现在了这里。”
余扬立刻发挥联想记忆，但只能回忆起自己和荔柠激烈互殴的画面。
看来曾有一段时间，他们相处得並不融洽。
“我反对你剥我的皮，然后就把你揍了一顿？”这是余扬根据回忆画面做出的判断。
“不是这样的。”荔柠纠正道，“一开始您说，这是很合理的等价交换，又说您去过太多碎域，这种离开的代价完全可以接受。还说，在您遇见过无数畸体中，荔柠已经算够友好的了。
“您很慷慨地让荔柠从您身上撕了一小块皮。然后知道了荔柠喜欢收集不同物种皮的爱好，就问荔柠想不想跟著首席您，您可以让荔柠拥有更多的皮当成『书籤。”
听到这，余扬渐渐开始感觉不对劲。这好像不是他的作风：
“你是说，我还让你去剥更多人的皮？”
“是的。”荔柠神色毫无波澜，“您说您会遇到各种顽固不化的敌人或敌对畸体，他们都可以交给荔柠来剥皮。而且，如果您需要处刑或拷问一些罪大恶极的人时，也可以让荔柠来帮忙。”
“哦。”
那就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