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投向洗手间外。
又是一批异管员来了。
如果“灰姑娘”在场，那她恐怕就有点傻眼了——她以为自己用能力阻止了余扬摇人。但其实余扬在那之前，就已经提前在灰姑娘不知道的另一个地方做好准备了……
余扬这么做，是考虑到万一“灰姑娘”在场，在荔柠喊来的异管员来之前，给“灰姑娘”一点事情忙忙。
让她把注意力全然放在防备余扬“喊第一批人”这件事上。这样，等第二批人突然出现之后，给“灰姑娘”思考对策的时间就很少了。
余扬故技重施，把这些人放进来，看著他们和前一批人一样消除著现场的“幻术师”能力，四处搜查。
看似已经是瓮中捉鱉。
但看到前一批人並没有消失，余扬就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了……
“这里没有隱形的人。”
听到最后的宣布，余扬终於接受自己刚刚都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不过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余扬也確定自己的处理方式没有任何疏漏。就算一切再来一次，他也不后悔刚刚的选择。
看来，情况就是余扬最初想到的那样——在他第二次从纸中世界回来之前，“灰姑娘”就听见了他的动静，匆忙离开了……
这一次，他再次和“灰姑娘”擦肩而过了。
……
事后，监控画面记录的內容也证实了洗手间里的是“灰姑娘”。
就算不是，至少也是个“幻术师”。
因为余扬在確切地听见了说话声的同时，洗手间附近的监控却並没有拍到有什么人进入或离开维修中的洗手间。
……甚至包括余扬自己。
不过，多亏了余扬跟荔柠提前交代过类似的事情。此刻，监控室內检查监控的眾人没对这个细节提出任何异议。
就好像他们也被植入了“思维路障”，下意识地避免思考“余扬怎么也没在监控中出现”的问题……
“监控里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人物进入那间洗手间。”
前前后后检查了快一个多小时，他们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虽然一早就料到了监控不可能拍到隱形的“灰姑娘”，但检查监控也是必需的流程。
同样赶到监控室的郭督察听完匯报，把目光投向余扬：
“你再把你听见那个声音的经过说一遍。”
“好的……”
余扬开始讲述他在心里反覆检查、確认没有疏漏的版本。
……也是和现实稍微有点出入的版本。
在掩盖自己秘密的同时，儘可能地不误导异管员的调查方向。
他按照荔柠给的说辞，假装自己进“故障”的洗手间是为了和队友说相对比较秘密的事情，但还没来得及把电话打出去，就听见了“灰姑娘”说话的声音。
余扬將他还记得的细节，包括对方都说了些什么，都儘量完整地回忆起来。
最后，他说：
“也许是我当时不小心发出了一点声音，被『灰姑娘听见了……所以她可能在我意识到她有问题之前就溜走了。我没来得及及时用『屏蔽拦住她……”
不过，讲述到这，余扬心里也產生了一丝好奇——
“灰姑娘”必定是確认了“故障维修”的洗手间里暂时没人正在维修、也没人像她一样悄悄打电话，所以才安然留在那里的。
一开始就確认过“洗手间没人”的灰姑娘，听见余扬发出的动静，肯定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如果是这样，那她在逃走之前，会不会也做了什么来確认自己的安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