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枚炸弹早在昨晚被萩、松二人联手拆除。
至于摩天轮上那枚……
赖川黄泉家里堆满了老爸和萩原研二买的各式各样的小裙子,她明知今天意义特殊,还特意挑了条裙摆蓬松的洛丽塔,显然是别有用心。
她挽着萩原研二的胳膊,在目睹炸弹犯登上摩天轮后,才等候在摩天轮底下,等待他离开。为了确保他们能成为继炸弹犯之后第一批登上72号摩天轮的人,他们事先以警察的身份通知了摩天轮的工作人员。
宽大的裙摆底下大有文章,萩原研二借着摩天轮旋转的半个小时,拆开炸弹外壳,挑断连接水银贡柱的细线——这能防止炸弹因晃动发生爆炸——就把炸弹藏在赖川黄泉裙底,和她一起把东西带下了摩天轮。
离开摩天轮后,萩原研二独自一人载着炸弹,以极限飙车的方式,从交通部借口道路维护、提前几个小时封起来的无人公路赶往指定地点。
再之后,就是炸弹犯看到的一切。
搜查一课接到传真,伊达航迅速解开谜题,再由松田阵平独自登上72号吊舱,陪炸弹犯演了一出好戏。
红色倒计时的数字跳转到两分三十秒时,萩原研二一个甩尾漂移,把车稳稳停进机动队配合警察厅准备的引爆地点——转移至安全点引爆也是排爆的一种常见方式。
为了方便携带炸弹,萩原研二的副驾被事先安装了一个类似鸡头稳定器的东西,能最大幅度减少炸弹受到的外力。
这还是赖川黄泉在台灯下通宵了一整晚设计出来的。
当时赖川黄泉兴冲冲把图纸塞进萩原研二怀里,因睡眠严重不足而泛肿的杏眼亮起无数小星星,俨然一副想要夸赞和亲亲但又不肯明说的傲娇样。几分钟后,她就流着口水趴在萩原研二背上,睡得毫无形象可言。
倒计时还剩一分半,鉴识课已经完成指纹的采集。
机动队早早架好了发信器,萩原研二挪来个固定在架子上的摄像头,对准了炸弹表面的液晶显示屏。
他拨通松田阵平的电话:“你那边能接收到实时画面吗?”
坐在摩天轮里的松田阵平调整了下临时买的新设备:“能。”
萩原研二笑笑:“行,那我就先挂了,摩天轮那边可就全靠你们了哦。”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都说了——”
萩原研二和他异口同声:“——不要小看现役警察。”
他们是相识近二十年的幼驯染,是挚友,是兄弟,早已彼此融入对方生活的点滴。
松田阵平倚靠着摩天轮抽烟,在倒计时即将结束时,盯着液晶显示屏里的内容朝电话那头念出下一个炸弹的埋藏地点。
红色数字归零,死神用力挥舞镰刀,却扑了个空。
无人伤亡。
72号吊舱仍完整无缺地悬挂在空中。
这是松田阵平他们为炸弹犯准备的礼物。
他们是警察,是无法对炸弹犯实施暴力的、必须公正执法的警察。但在合法且保证东京市民绝对安全的情况下,他们很乐意让炸弹犯感受一下期望落空的感觉。
这种心情似过山车般从巅峰跌至谷底、从满山灿烂摔进泥坑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
无法在肉。体上给予重击,那就从心灵和情绪上略施小计。
不仅如此,这套计划还能在保障东京市民安全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延长、加重炸弹犯的刑期。
既然无法被判死亡,那就让他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吧。
不过赖川黄泉似乎有其他想法,而且还得到了赖川先生和降谷零的许可。只是不管萩原研二怎么问,她都瘪着嘴都不肯说。
直升机在警视厅顶楼稳稳着陆,失去意识的炸弹犯也已经被带回了公安部。
松田阵平回到机动队时顺手翻出手机看了眼伊达航发来的邮箱,立即给萩原研二打去个电话:“刚刚班长发来短信说黄泉情绪不太好,等你处理完那边的事,最好马不停蹄赶回来哄哄她。”
电话另一边,萩原研二正踩着油门往警视厅赶。
半分钟前,他好不容易才通过语音电话把带着鼻音的小女朋友重新哄笑。虽然赖川黄泉不愿意明说,但他已经隐约猜到黄泉突然哭泣的原因。
闻言,萩原研二故作惊叹:“啊可恶,班长居然也发给你了,明明我才是正牌男友。看样子我得赶紧求婚才行,把你们这些觊觎我女朋友的坏虫子通通赶走。”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调侃道:“萩你这家伙,跟黄泉在一起后真是越来越欠揍了。行了,你专心开车,我挂了。”
“嗯。”
还要二十分钟,萩原研二就能赶到警视厅,去抱抱他哭唧唧地软面包了。
至于被机动队王牌念了又念的赖川黄泉,此刻正抱着个尚留余温的便当盒跟随在风见裕也身后,被他带进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