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川黄泉现在能做的事只有两件,一是报警,二则是……
“喂你这家伙,怎——”
“嘭!”
蒙面男的同伙刚跨进卫生间,就被赖川黄泉用霰。弹。枪迎头狠狠砸了一闷棍。
哐当一声巨响,男人应声倒地。
这一击敲得重,他肩膀上跳动的时间直接从两天开始倒数。
男人倒地的声响惊动了外面剩余两名劫匪,其中一人抱着枪站在卫生间门口大喊着要里面的人快出来,不然就杀了外面的人质。
话音刚落,劫匪又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激起一阵尖叫。
这一招对贪生怕死之人可能无效,但对赖川黄泉有用。她稍作犹豫,举起手在枪口的瞄准下乖乖走出了卫生间。
歹徒先是瞪大眼睛,意外试图反抗的人居然是这么可爱小巧的女孩子。而后他挤出个狰狞的表情,恶狠狠地揪住赖川黄泉的头发:“老实点!”
赖川黄泉被揪得头皮发紧,阵扎般的痛。她还没来得及喊痛,后背便狠狠挨了一枪托。
钝器重击在背上砸裂大片淤青,赖川黄泉跪在地上颤了下身子,疼得倒吸凉气。
受工作日限制,今天来银行办理业务的人不多。
劫匪用枪指着唯一一名没被捆绑的银行员工,大声呵斥着要她动作麻利点,快点把现金塞进他们带来的行李袋里。
其他人则被绳子反绑双手,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红发黄泉就在其中。
只是她闭着眼,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劫匪不停咒骂着些污言秽语,把赖川黄泉的双手绑在身后,揪着她的衣领就把人摔在地板上。身体和瓷砖碰撞发出闷响,赖川黄泉扭动着坐起身,和其他人质一起蜷缩在角落。
她冷静打量周遭环境,手指已经握着根金属发卡开始割帮绑住手腕的绳子。
四名劫匪已经解决了两名,只要倒计时没有结束,任何人都无法唤醒他们。
就在这时,管理员再次出声。
「1107,你右手边的老人是警察厅新接纳的污点证人。」
赖川黄泉:!!
她抬头看向身侧的胡子花白的男人,对方颤得厉害,瞪大眼睛露出大片眼白,似乎随时要心脏病发作先一步驾鹤西去。
赖川黄泉只不过刚上下打量老者一眼,一名劫匪倏然用枪抵着她的头颅:“看什么看!把头转回去!”
赖川黄泉没有抵抗,她被黝黑的枪口抵住脑袋,温顺地低下了头。
「1107,不对劲。」
赖川黄泉盯着浅蓝色的地板,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四名劫匪被击倒两人,一般情况下,剩余的劫匪一定会慌了神,自乱手脚。
一是因为计划被彻底打乱,缺失了应有的人力和威胁。二是因为在醒二人、昏迷二人的情况下,想要安全转移昏迷的同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们镇定自若,似乎完全不在乎卫生间里失去意识的同伙。
赖川黄泉蓦地想起诸伏景光正在卧底的组织。
诸伏景光曾和赖川黄泉说过,那是一个以酒名为代号的黑色团体。没有代号的底层成员对组织而言就是可有可无的消耗品,大家相互竞争,甚至可能会只为了能获得唯一的晋升名额在任务中偷袭队友。
只有获得代号的人,才会得到更多权力、金钱和地位。
赖川黄泉转动眼珠悄悄打量对面仅剩的两人,如果她猜得没有错,这四个家伙全都是组织里的人,而且是没有代号的底层。他们相互之间压根不存在深厚的伙伴情谊,只有明面上的暂时合作和藏在海面下的暗流涌动。
赖川黄泉拧眉,有了一个不怎么好的猜想。
世界各地每年发生的银行抢劫案在所有类型的刑事案件里占比都很小,但出现人员伤亡的情况在银行抢劫案中占比却很高。
这群劫匪此行的真正目的不是钱,而是她身旁抖成了梭子的污点证人。他们只是打算借抢银行做掩护,隐藏老人真正的死因——组织要夺走老人的性命,而且是以不会让警方把死亡原因联想到他们身上的方式。
赖川黄泉不明白老人为什么会脱离警察的保护,但既然这群劫匪能有预谋地策划出这起抢劫案,自然也能利用老人的软肋逼他暂时甩开警察来此赴约。
事实也正如赖川黄泉猜想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