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友,我与钱老哥商议过了。若小友应允,可同时受我两家供奉!无需受太多规矩束缚,平日修行资源由两家共同承担,只在家族以后面临重大抉择或危机时,望小友能看在情分上,出手相助。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竟是提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方案——同时加入两家!
这无疑是將巨大的赌注压在了林渡身上。
雅间內茶香裊裊,钱掌柜与周执事目光灼灼。
林渡並未立刻回应。
他目光垂落,看向雅间木桌上那几碟精致的灵植茶点。
一碟是翠玉般的“清心莲蓉糕”,一碟是点缀著朱果的“赤霞灵米酥”,还有一碟看似寻常、却散发著淡淡草木清气的“云针茶饼”。
他伸出竹箸,先夹起一块那看似最寻常的云针茶饼,放入口中。
饼身粗糙,入口微涩,带著一股未经充分灵机点化的草木本味,虽经烹製,却依旧残留著几分凡俗五穀的质朴,甚至隱隱勾起了他记忆中身为凡人时,为果腹而吞咽粗糲食物的些许滋味。
他细细咀嚼,咽下,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此饼质朴,颇有野趣。
犹记得灵根未开之时,纵是这般粗点,亦觉滋味分明,只为充塞飢肠,无暇他顾。”
言罢,他竹箸转向那碟清心莲蓉糕。
糕体剔透如翡翠,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清凉甘润的灵液,不仅唇齿留香,更有一丝微弱的灵气顺著喉舌蔓延,悄然滋养著经脉,令人心神为之一清。
他微微頷首,又道:
“此糕却是不凡,灵机內蕴,已非凡品。入口非止味蕾之享,更是灵气之润,於修行略有裨益。
此等滋味,非是当年凡躯所能细品,亦非囫圇吞枣所能得其真味。”
最后,他目光落在那碟赤霞灵米酥上,其上一颗颗朱果如同红宝石,与灵米酥皮交相辉映,灵气盎然。
他並未立刻去取,而是执起茶杯,轻呷一口灵茶,任由先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滋味在口中交织、回味。
片刻沉寂后,林渡抬眼,看向目光中带著期待与紧张的钱掌柜与周执事,嘴角泛起一丝清淡却真切的笑意: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尝过灵机之妙,便知凡物之糙。
然无论是昔年凡物,还是今日灵植,能入腹充飢,滋养己身,便是其价值所在。
林某修行尚浅,前路多艰,正需广纳资粮,稳固道基。”
他语气一顿,声音清晰而沉稳:
“二位前辈家族之美意,如同这灵植茶点,於林某而言,正是当下所需之『资粮。
既蒙不弃,林某愿同时受两家供奉之名,他日若有所成,必不忘今日之情。”
钱掌柜与周执事闻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林渡这番以茶点喻事的表態,既接了橄欖枝,也摆明了自己的位置与原则,不卑不亢,让他们更加確信,此子確是可投资之人。
“好!好!林道友快人快语!老夫必定稟明家族,绝不会亏待道友!”
两人齐齐举杯,雅间內的气氛,顿时融洽热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