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藏身於一块巨岩阴影之后,使用符籙隱匿气息,一直遥遥观望此处的中年男子。
眼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起来,掌心沁出冷汗。
他自认也算见识过风浪,手段不乏狠辣。
但如林渡这般,杀人如割草,且用这等缓慢焚烧的酷刑依次处决,面色却平静如古井无波……
这份视人命如螻蚁的冷酷与耐心,让他心底阵阵发寒。
“疯子……”
钱贵心头暗骂。
对比起来,驱虎吞狼、不,驱羊扰狼的算计,简直如同儿戏般仁慈。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出面了。
倒不是真有多心疼这些武夫的性命,而是这群人並非他钱贵的私產,乃是调配来的资源!
里面牵扯著人情和利益。
虽有预计的死亡名额,但若是像这样被林渡如同杀鸡宰羊般一个个虐杀殆尽,他回去根本无法交代!
更何况,林渡这残酷到极致的手段,连他这旁观者都感到心悸。
就算有被嚇破胆的蠢货,为了活命连他攀咬出来,也属正常。
不如主动点。
念及此处,钱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
脸上瞬间堆起那招牌式的圆滑笑容,整理了一下衣袍,从巨石后急步踱出。
假装才赶到。
“哎呀呀!林仙师!还请息怒,手下留情啊!”
人未至,声先到。
钱贵隔著老远便拱手作揖,声音洪亮带著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歉意。
他快步上前。
目光快速扫过地上焦黑的尸骸、断腿哀嚎的伤者,以及被藤蔓束缚、面露绝处逢生般希冀的倖存武者,眼角又是一跳。
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恳切:
“误会!天大的误会!
林仙师,这些不开眼的东西,听说您的事跡,竟敢来惊扰仙师清修,实在死有余辜!
只是……只是不知者无罪,还望仙师高抬贵手,饶过这些残兵败將的狗命吧!
钱某在此替他们赔罪了!”
他姿態放得极低,一口一个误会,將责任推给小人,將自己摆在和事佬的位置上,试图先保住这些资源再说。
林渡掌心的火球缓缓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