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之意识到,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一咬牙,沉声道:“好。”
“我会將我如何练成太苍神魔体的方法告知前辈。”
隨即,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与冰冷的推諉:“不过前辈能不能学会,那就不关我事了。”
“呵呵呵————”车前子怪笑一声,开口道:“放心,我的好徒儿。”
“为师——绝不会失败——”
陈平之盯著那双浑浊的眼眸,寒芒在眼底一闪而逝。
“既如此,晚辈便先入煞魔渊,待突破元婴后,再將练成太苍神魔体的方法交予前辈,如何?”
车前子唇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宽袖轻拂,语气带著一丝戏謔:“徒儿请便。”
陈平之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车前子,隨后再无半分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了煞魔渊。
陈平之踏入煞魔渊,便有无数粘稠如墨、冰冷的魔气,如同嗅到血腥的活蛇毒蟒,自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缠绕而上,试图侵蚀他的护体灵光。
渊底深处,翻涌的紫黑色魔煞凝结成晶体,在虚空中折射出扭曲的光影。
“这些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晶体,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九幽魔煞本源?”陈平之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惊疑不定。
更令他惊异的是,那些悬浮的魔煞晶体,竟仿佛与他体內气机相连,隨著他每一次深沉的呼吸吐纳,其幽光也隨之诡异地明灭涨缩。
如同在应和著他《太苍魔功》的运转周天,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共鸣。
“咚!”
“咚——!!”
陡然间,两道沉闷如擂动的心跳声传来,带著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压,狠狠撞击在陈平之的神魂之上!
他心神剧震,定睛望去,才勉强看到了渊底最深处悬浮著一枚跳动的黑色心臟。
“魔心种!”
那枚悬浮的黑色心臟表面,蛛网般繁密的暗紫色魔纹隨搏动流转,每一次沉浑的脉动都引动整座煞魔渊震颤共鸣。
陈平之刚靠近三步,魔心种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渊底沉寂的魔气如熔岩般轰然沸腾,翻滚的魔煞瞬间凝聚成遮天蔽日的怨魂洪流,尖啸著撕咬扑来!
“轰!!”
陈平之仓促横枪格挡,无数怨魂裹挟的巨力如山崩海啸般撞上枪桿。
精钢锻造的枪身竟被硬生生衝击得弯曲如弓。
那些虚幻面孔竟在啃噬枪上魔气,腥风扑面间,几张怨毒扭曲的鬼脸在魂潮中猛然凸显。
赫然是曾被他一枪贯喉的赤发大汉,以及恶铃仙子!
“生前杀不了你——死后便拖你永墮魔渊!!”赤发大汉的怨魂发出刮骨般的狞笑,魂体化作一道污血般的暗影,直噬陈平之面门!
“哼!”陈平之闷哼一声,骤然紫色魔气翻涌,猛地一扫。
枪尖扫过处怨魂灰飞烟灭,然魔心种搏动更剧!
渊底翻腾的紫黑魔煞汹涌而出,顷刻间凝聚成更多扭曲哀嚎的怨魂,皆是陈平之这具身外化身的枪下亡魂。
陈平之见状,眼中发红,那股嗜杀之意终於传来,隨后提枪猛的杀了过去:“来得好!”
岁月流逝,时过境迁。
自陈平之踏入煞魔渊那日始,已经一百余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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