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黄昏，孩子爹才回来。
蓝衣青年当即就让人把狗脑袋砍了下来，自己提了大药箱避到无人处。
“血淋淋的，衣服都脏了。”他低喃着，伸手在大药箱里摸工具，却见安若递过来一把刀。
“你在这干什么？”他慢了半拍反应过来这是在人家铺子里，忙又道：“我是说，我这边取药，又脏又乱的，你还是去那边坐的好。”
“我在这挺好的。”安若盯着药箱里的工具格，有些眼馋。
这些工具，有的像是镊子，有的像勺子，还有些她一进说不上来的东西。
“你不怕？”见安若不挪地方，蓝衣青年又问了句。
见安若摇头，他索性不再理会，又低头去料理手里的狗头。
“再深一点，我觉得用这个小勺挖会更方便……”安若旁观，时不时地递个工具，再提点建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商量着下厨做饭。
周围旁观的人，包括张平在内，都禁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张平搓搓胳膊小声道：“以后可不敢和老板娘胡闹。”
这动不动地玩刀，还挖脑子，可不吓人。
病人走时，天都要黑了。
安若还蹲在罐子前，用小勺子戳里头的药膏。
刚才蓝衣青年又加了几样药，才调出这药膏，说是连贴三贴，可保不得疯狗病，也不知这话真不真。
光看是真看不出这药膏的功效，只觉得黏乎乎的，还一股刺鼻的味道。
送走病人折回来的蓝衣青年，看到安若还在戳，忍不住道：“快住手！这是毒！毒！”
安若忍笑，“毒？你刚才不是还给人上了药吗？”
“那怎么能一样？那个小娃娃是被疯狗咬了，我才以毒攻毒。你好端端的玩这个干什么？”
“我不是在玩。”要是能有实验室就好了！
安若有些婉惜地放开手，还客气地问：“大夫今日才到南河县，可有落脚处？”
蓝衣青年摆摆手，一把抓起布幌，“我一铃医，整天跑来跑去的，一会儿找个客栈落脚就是。对了，安娘子这么喜欢医术，可听说过南河县有人动手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