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暴料
安若扬声道，“大人，现在李响身死，你难道不是该查一查到底是谁收买指使他的吗？幕后之人很可能就是真凶！”
她问的是府尹，可目光却是落在晋王身上。
这下，是被她将军了吧？
哪知晋王竟立刻赞同：“不错！那指使李响之人可能就是幕后真凶！那李响当众指责国子监——呀，好像朝中也有些大人曾对国子监收生之策不满啊！”
安若微怔：朝中有人也说过那样的话吗？
一直保持静默的沈远岚微微一笑：“晋王莫非是在指本相？”
安若愕然回头，完全没想到晋王是在这儿等着呢！
沈远岚却很淡定，站起身走到堂前。
他这么一站，府尹和大理寺司都不好再坐了。
大理寺司还好些，站起身相陪。
府尹却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坐着怕失礼，站着又实在不体面，迟疑再三，才轻咳一声，道：“沈相还是坐着说话吧！”
“无妨——啊，你坐你的！”沈远岚神态自然，洒脱自如，不像在京兆府衙门，而像是在自家相府。
“这么多百姓看着呢！正好本相顺便说说国子监的事儿。诸位，都知道国子监收生是凭举荐书的吧？”
这话题一下偏了，可堂前百姓却还真给沈远岚捧场，立刻有人应和。
沈远岚也不回避：“国子监的学生，多是宦官子弟，贫门学子若能入国子监，那必是才学出众，得了哪位大人的青眼。本相深觉此策对贫门子弟不公，所以拟令国子监每年朝廷招生考试，择优录取……”
他缓了下，笑看向晋王，“只是此令初拟，本相还未曾写成陈条呈与陛下，更不曾在朝中与诸位大人讨论，没想到晋王竟如此消息灵通。”
晋王讪笑一声：“本王的确消息很是灵通。只是，沈相，你欲推新策或是好事，却实在没有必要为此策而行如此……”
“晋王！”沈远岚打断晋王，沉声道，“你想说本相为推行新政而妄顾幼子，甚至自污声名吗？何其荒谬！本相推行新政亦会光明磊落，难道，以本相之能，还需要如此行事？”
晋王呵呵：“这可不好说……”
“一派胡言，难得晋王还能说得如此认真。”沈远岚转向京兆府尹，“无凭无据之事，还要审下去吗？”
府尹哪快了应声，只是偷看晋王。
晋王抬了下手：“不是还有目击证人嘛……”
府尹立刻像刚活过来的泥塑木雕，传召证人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