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分裂
沈远岚觉得自己是很有把握，才御前告状。
“陛下，您请看这份卷宗……”列举了高怀恩十大条罪行后，他终于把那份最关键的卷宗递给了新元帝，“当年您收下江浙富商重金一案，背后就是高怀恩在作怪，他背主贪墨，从中周旋，光是这一次，就得了一千两金子的好处。”
新元帝一直在默默聆听，也细细看了那份旧卷宗，看罢，表情很是微妙，迟疑好一会儿才道：“沈相，朕知荣福做错了很多事，但念在他陪着朕度过那些孤苦的岁月，帮朕挡了无数风刀霜剑，我恳请沈相能宽恕他这一回！”
沈远岚大为震惊：“陛下，您在说什么？我——不是这么教你的！”
为人重情重义是优点，但高怀恩之恶，已经不是一个“错”字，而是“罪”。
“陛下，高荣福罪不可恕，还请陛下不要以人情妨碍国法。”
“难道沈相就没有做错过错吗？”新元帝急了，“沈相，得饶人处且饶人，朕不求别的，只求你这一次——以后我必会严加管教，绝不会让荣福再做出这样的事来——我、我不再让他兼管东厂了可好？”
“陛下……”沈远岚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情绪。
新元帝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教他习字做文，教他做人道理，可从没教过他这样善恶不分。
一代帝君，为了一个罪人竟这样低声下气……
新元帝越是这样，沈远岚越觉得高怀恩此贼不能再让他留在陛下身边。
缓了缓心绪，他尽量温和地道：“法虽重，但也有法外之情时，陛下既这样难舍，那臣就请大理寺网开一面，留高荣福一条命……”
“沈相！”新元帝惊呼，“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是不依不饶吗？为什么？我又没求别的！我只是求你睁一只眼闭一眼，不要再逼我了……”
激动之下，他连自称都变了，显然是真急了。
沈远岚有一瞬的心软，但立刻心就又硬起来：“陛下，此獠不除，大周难宁！”
新元帝垂着头，双手撑在案上沉默许久才抬起头，看向沈远岚的目光冷下来：“沈相，朕好话说尽，你还是不听？到底是大周不宁还是你心不宁？你不要搞错了，朕就是大周，大周即是朕，若我不宁，大周也不会安宁！”
吼完这一句，他喘着粗气道：“朕说，高荣福一案就此封存，就是封存——此事已了，沈相先退下吧！”
“陛下……”沈远岚还要说话，新元帝已经大声喊人请沈相出宫。
“沈相，您还是先回吧！”谢公公上前，挡沈远岚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眼色。
沈远岚只能忍下满腔怒意，先行走出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