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啊,你爸说了,出殡的事情你全权负责,现在倒好,连个时间都没定下,这怎么能行呢。”
就在这时,我身后的胡清儿开了口。
“三姨的生辰八字我知道,今早六点四十七分准时起灵。”
“你把我的话告诉他就可以了。”
我匆忙点头说道:“叔,六点四十七分起灵。”
“那好,那好。”
对方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得出一个精确的时间,不过有个具体总比做无头苍蝇要好很多。
“那开光呢,都是你来弄?”
“开光?”
这又是啥玩意?
只听我身后传来了一声叹气,胡清儿不厌其烦的解释起来。
“开光是咱们这儿的习俗,不仅要给逝者开光,用纸张扎成的纸牛,纸马以及童子都要开光。”
“一早我会交你怎么做。”
停顿片刻,胡清儿提醒道:“作为一个出马先生,其实处理中了邪,撞了脏东西的事情并不是很多,反倒是红白喜事儿定个吉时,走个过程,更为常见。”
“这些东西我只交你一次,以后你自己决定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样。
看来成为一位出马先生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虽然看起来这份学问并非很靠谱,但经历的怪事儿多了,也就释然了,何况我这两天的时间里,经历了别人一辈子都可能无法接触的怪事儿。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胡清儿给我补充了一些关于出马先生的门道。
而我妈的笔记里也记录了不少,算得上是给我这个半吊子留下了丰厚的财富了吧。
转眼间,便来到了六点钟,整个村子的绝大部分村民也来到了我家门口,一同送我妈一程。
我没有看到我爸的身影,后来跟四舅打听,他是去了坟地等待。
如果没有黄皮子作乱的话,其实我爸,我妈绝对算得上是黑沟子德高望重的一对夫妻。
我也从我爸口中得知,那些年他被黄皮子纠缠,将如何救我小命,将如何害了黄皮子一窝,全部告诉了村民们,也正是因为这事儿导致村里面不待见我们家。
尤其是那些死了人的家里,将过错全部安放在了我们头上。
俗话说人死如灯灭,帮了黑沟子不少的我妈过世之后,有些恩怨也就被放下了,虽然不是全部,但看着朴质的村民们偷偷的在角落里抹眼泪,我也就清楚,很多人还是很舍不得我母亲的。
“遗像桌子下面有一捆三斤六两的纸钱,把那捆纸钱用红绳绑在三姨的怀里,那是过路钱,不能落下。”
按照胡清儿的吩咐,我找到了一沓纸钱,随之用红绳绑在了我妈的怀里。
我妈穿着寿衣,除了脸色苍白了一些之外,她真的好像睡着了一样,似乎,她的尸首都没有僵硬。
我握着我妈的手,眼眶已经红润,她的手很冰冷,没有一丁点的温度。
“开光吧。”
胡清儿提醒道:“完毕之后时间刚好,别耽误了出门的吉时。”
“嗯。”
我点了点头,从母亲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根竹签。
随之,我又按照胡清儿的吩咐弄了一碗符水,将竹签在里面沾了几下。
开光的过程很简单,就是用沾了符水的竹签在我妈的眼睛,鼻子,嘴巴以及心口,手足上点了点,然后念叨一些开光需要的说辞便可以了。
据说这是北方马家送离逝者的方式,开了眼光能让逝者看清离开的路,开了嘴光,能吃香火,整个过程就是诸如此类,可以让逝者走的安稳不少。
一套扎纸的牛马,童子也是如此,它们也需要开光,纸牛要替母亲喝脏水,纸马则是驮着母亲前行,童子牵牛,赶马,这就是一整套的流程。
接下来就是摔盆起灵,去坟地下葬,原本的一切看似很顺利,但没想到,正式出门的时候却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