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一秒,言序枕才听见女孩儿软糯的声音说:“不,不是故意乱跑。”
姜颦:“我坐车来的呀。”
言序枕:“……”
黑色的伞具把他们遮挡在一边,旁边人看不见他们的情况,只听见隐约的几句说话声。
莫静芸更注视着伞下男人身着西裤的长腿,跟女孩儿光洁纤细的腿弯叠在一起,禁忌又纯洁。
“什么情况?”
被挡住的高脚杯早就掉落在地上,砸成碎片,酒液都流淌出来。
而突然来了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看不到脸,好像还跟姜颦认识,让人不禁好奇疑惑,莫静芸更叫道:“小颦?你还好吗?他是谁啊?”
言序枕似乎不打算理会他们,伞也一直没放下来,挡住了在场人的目光。
莫静芸十分好奇姜颦是怎么认识这个陌生人的,她明明才来京北不久,人生地不熟,陈慕莳看她也看得也比较紧,没有介绍,姜颦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认识外面的人?
除非是她自己乱交一些朋友,何况对方还不敢露面。
姜颦因为刚才的状况,对出现在她身边的言序枕产生依赖,也不听莫静芸那边的对话回答,手腕紧紧挽着他。
言序枕更是我行我素,问:“还想留下吗?还是跟我走?”
姜颦亲近的举动不言而喻。
就在言序枕带着姜颦要离开时,有脚步声靠近,“喂,什么人啊?你要带姜颦去哪儿?”
刚走就要遇到阻拦,姜颦有些慌张,不想再被刚才这些人找麻烦,尤其那个女孩儿和聂林江,男生的声音响起,没想到下一秒周围就出现了一行保镖。
气氛忽地变得吵嚷。
“小颦!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要跟陌生人走了,万一干爸和姨妈问起我,怎么跟他们交代?说你跟不认识的男人跑了吗?”
莫静芸感觉本在她掌握之中的局面突然变得不受控制,这让她不由地焦躁起来。
而姜颦那边竟然还敢反驳她,“没有不认识,他是我朋友。”
莫静芸感到好笑地说:“你才来京北多久,就交了朋友?敢不敢让他露个面,不然交到乱七八糟的‘朋友’,不怕干爸跟姨妈知道吗?”
姜颦看了看言序枕,隔着伞,看不到外面,她咬了咬唇,莫名不喜欢莫静芸说的话,也不认可话里的说法。
言序枕则在旁神色平静,既无所谓,又像是在等姜颦表态。
“不要。”姜颦的话干脆且下定决心般传来,“大哥哥不是坏人。”
姜颦知道言序枕老是晒太阳不好,平常都会带伞出来,今天为了护着她,都在太阳下面晒很久了,姜颦不想他被为难。
莫静芸:“那我就给干爸打电话了……”
草地长桌的另一边,莫静芸话音刚落,那把遮挡了两个人身影的黑色大伞被一只手放了下来,言序枕跟姜颦的身影骤然暴露在空气中,所有关注这边的人忽然一静,连被保镖控制起来的聂林江跟女孩儿的哭声都止住了。
所有目光看着姜颦和她身边高大的男人,修长的身形气质斐然,连绿荫地都变得明亮清晰,尤其那特殊的发色跟出色的眉眼,别具一格,让在保镖手中染着银发的男生都显得廉价起来。
很快又有一个保镖上来,接过言序枕手上的伞具帮他撑开,打在姜颦跟他头顶。
这俨然不是一般身份的人才有的作派。
莫静芸脸色骤变,还想追问姜颦跟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结果,那个贵气非凡的男人用着极为好听的声线警告他们,对早就赶过来,却插不上手的会所负责人淡淡说:“习老三的地盘曾邀请我来,原本以为是个多别致的地方,原来也会请一些不入流的在。”
这叫在场的纷纷色变,尤其他还道出这间会所背后主人的身份。
那负责人更是接近卑躬屈膝,低头讨好,道:“实在不好意思,言先生,让您扫兴了,我们这就改进。”
而负责人所说的改进,也不过是将惹出是非,觉得碍眼的客人清场。
在清到莫静芸跟前时,她目送着远去的姜颦跟言序枕,还想再争取一下,“等等,我是你们这里的贵宾,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
平常轻易不会示人的负责人一改在男人面前的姿态,居高临下说:“这位小姐,你把麻烦带到了我们会所,还没追究你的责任。你最好庆幸,那位先生不会想起来与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