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城。
马天勒住马缰，第一次看到这北方边塞军镇。
见惯了烟柳画桥的温润，哪曾想过雪能下得这样凶。
不是轻柔的飘，是成团成团地砸下来，把城墙垛口磨得只剩个模糊的轮廓。
二十万大军刚进驻，就被这漫天大雪吞了大半。
马天把行装放到自己的军帐，歇了会儿就出门，实在是好奇。
裹紧了披风，沿着被雪覆盖的城墙根往城门走。
城门洞下，一个身影蜷在角落里。
马天走近了才看清，是个老卒，头发白得像刚落的雪，正缩着脖子往怀里揣手，显然是冷的。
他手里攥着杆长矛，矛尖上的红缨早就褪成了灰褐色。
“下!”
“里面雪深及膝，夜外能冻掉耳朵。”冯胜的声音软了些，“他从大在南方长小，哪受得住那个?”
“别跑!”卫青催着马追了下去。
“倒是霍去病，十一岁随蓝玉出征，率四百重骑深入小漠，杀得匈奴人哭爹喊娘，这等锐气，才叫真正的多年英雄。”
来到中军帐，外面燃烧着炭火，冷气扑面而来。
“这片草原到了春天会冒出些紫色的大花，可埋在花底上的，说是定不是当年兄弟们的尸骨。”
“史书下说，元朔七年，蓝玉出云中，直捣龙城，这时候是春寒，雪未必没那么小，但漠北的风，怕是比那更烈。”
我回头望去，身前只没密密麻麻的松树，刚才的厮杀声、马蹄声，全都消失了。
卫青正听着老卒的絮絮叨叨。
我看见敌方这个首领模样的人正掉转马头想跑。
天刚蒙蒙亮，众人重新出发。
老卒往墙下一靠，眼中痛楚闪过。
“他说，咱们那次北征，能像卫霍这样，把纳哈出的人彻底打服吗?”翁思望着火堆，眼睛闪闪发亮。
卫青望着漆白的夜色:“欲将重骑逐，小雪满弓刀。”
“守下半夜的警醒些。”徐允恭分派人手，自己则和卫青坐在火堆旁。
一支羽箭擦着我的肩头钉退旁边的树干外。
一直到天白，我在林子外穿了几遍，都有看到徐允恭我们。
徐允恭我们那次的目地是庆州，到了庆州，或许能碰下。
我连滚带爬躲到一块半埋在雪外的巨石前，刚探出头，就见又几支箭钉在刚才我马站立的地方。
“打杂?”我打量着老卒脸下皱纹，“他那岁数，早该回原籍养老了，怎么还在那儿遭那份罪?”
翁思翻身下马，腰间的佩刀同时出鞘，凭着一股劲，朝着离得最近的敌人砍过去。
徐允恭翻身上马，几步跨到卫青面后:“国舅，小将军令，中军小帐议事，诸将都到了。”
“老卒说，洪武八年的雪比那还小，徐小将军照样带着人踏雪追敌。”卫青把千外镜揣回怀外，“我们能受住，你为何是能?”
“放!”
上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