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拉娜守在门口,一边抵挡著袭来的怪物,一边用目光寻找著倖存的镇民。
艾弗和弗伦德找到了小镇所有被锁在家的孩子,翻箱倒柜出大大小小的油桶和烟。
那些之前逃跑的镇民们见这些孩子都有著不怕死的勇气,也都纷纷加入其中,將家里一切可燃和助燃材料搬到了府邸这边。
“维伦不见了!”
艾莉率先发出了一阵惊呼,极度疲惫的她连声音都是沙哑的。
她的社恐此时被拋之脑后,在人群中,她不断呼唤著维伦的名字,甚至渐渐带起了哭腔。
在听到艾莉的声音后,弥拉娜和布伦达也都心中一紧。
就算维伦有著灵活的嘴皮和精准的射术,但这些怪物可不会听他说话,而他的箭矢也早已耗尽。
“地牢!他是不是去地牢了!”
布伦达忽地想起了地牢中那对之前被留下的母女,他脸颊倏然发烫,眼睛似乎在充血。
身为牧师,他口口声声说著救死扶伤,可当危机来临时,却是平日里看似隨意、偶尔犯浑的维伦还记得这对可怜的母女,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险成为“逆行”之人。
“我去救他!”
布伦达紧握著手中硬头锤,即使府邸大厅內都是怪物和血肉,他却坚信自己的勇气在此时足以战胜恐惧。
“啊!”
弗伦德也发出了一阵尖鸣。
诚然,它听不懂这些人说话,但它本就是循著维伦的气味而来。
可当眾人都出来时,它没有发现维伦的身影,敏锐的嗅觉指引著它,维伦还在地牢下。
它无需跟任何人商量或解释,只是一股脑地衝进府邸,循著气息朝著地牢的方向跑去。
几天没有享用尸体大餐,弗伦德的尾巴依旧是短短一撮,但这也避免了被那些怪物轻易抓住。
长久的地底生活给了它尖锐的爪子和灵活的身体,奔跑在鲜血覆盖的泥泞中也能如履平地。
而想要紧隨其后的布伦达却被弥拉娜拦了下来。
“你如果晕在里面,维伦就真的出不来了。”
弥拉娜声音低沉,她也很想去拯救维伦,可她不能离开。
瘫在地上的卡拉仍旧能听懂眾人的话,她几番想要站起,但伤实在太重。
凯芙拉在一旁照顾著她,眼中还噙著泪水。
“我会把维伦带出来的!”
一道稚嫩但又十分坚定的声音忽地响起,艾弗腰间掛著几个油瓶,手里还攥著烟和打火石。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他就自顾地朝著远处跑去。
看来,他想从地底直接到达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