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伦才刚席地坐下,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多恩的妻子。
老实说,虽然维伦救了这个女人和她的女儿,但直到现在维伦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姓名。
“您或许还记得我吧?您曾慷慨无私地救下了我和我的女儿,我叫玛尔塔,一位年轻丧夫的可怜女人。”
玛尔塔礼貌地介绍著自己,又指了指维伦身旁的位置,
“我能否坐在您旁边,並耽误您一点宝贵的时间?”
“当然!不必这么客气。”
维伦笑著摆了摆手,向一旁挪了挪身子,“请便。”
玛尔塔的身段並不像其他女性镇民那般单薄,虽然之前曾遭受了卡拉的刑罚,但经过这两天的恢復,气色明显要比其他人好上不少。
多恩曾是备受卡拉重用的佣兵队长,玛尔塔一家从前的生活想来不会太差。
“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礼,直到现在都还没能表达我对您的感谢。”
玛尔塔依旧显得十分客气,这让维伦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多恩的死,跟维伦有著不可忽视的关係。
“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维伦也摆出礼貌的態度,转身直视著玛尔塔。
“嗯……”
闻言,玛尔塔沉吟片刻,先是瞟了一眼远处帮忙扎营的童子军们,这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您无疑是一位优秀的领导者,但我想,您可能並不太了解我们镇上的情况。”
她抿了抿嘴,似乎在想一个委婉的说辞,“我的意思是,有些人並非像表面那样可以让人信任。”
“您指的是谁?”
维伦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对玛尔塔所言並不意外,人和人之间並非全是善意,为了某些利益,甚至仅仅是价值观的不同,都可能產生矛盾。
何况公羊镇本就不是个安生之地,这群镇民如果全都相亲相爱毫无隔阂,那才会让维伦感到不对劲。
当然,他也不会听信玛尔塔的一面之词,他有著自己的判断。
“我知道这大概很难让您接受,但我必须要说,格莱卡索一家並不是什么好人。”
玛尔塔的语气十分坚定。
“格莱卡索一家?”
维伦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姓氏,目光不由看向了远处的夫拉夫,
“你是说夫拉夫那小傢伙?”
夫拉夫·格莱卡索——维伦昨晚才刚记在笔记本上的名字。
是那个与艾弗爭吵著要守夜,旧日反抗军的后代。
维伦眉头轻皱,难不成是因为塔娜和夫拉夫起了什么衝突吗?
“他怎么了?”
“您不必著急,我相信每个孩子天生都是善良的,夫拉夫也不例外,他做的未必是坏事,但这需要您亲自去调查。”
玛尔塔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轻声开口,
“昨天深夜,夫拉夫趁著大家睡觉的时候溜了出去,塔娜悄悄跟在他背后,发现一只渡鸦向他送了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