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拉夫的父亲,也就是那头棕熊,他立定站在维伦前,左掌摊平覆於心口,右拳紧握捶在左手手背,同时頷首开口:
“向您致意,年轻的勇士!”
这是旧日反抗军的礼仪,维伦在冒险手册上见过,但这种礼仪通常不会用於平级之间,而常用於下级对待自己的长官。
仅从礼仪看,这一家人对维伦暂时没有敌意。
维伦也顿时站直身子,頷首礼貌回应。
然而,相比夫拉夫父亲的礼貌,夜鶯女看上去就没那么好说话:
“诗人,你的跟踪手段十分拙劣,我在你刚进入森林时就发现你了。”
“卓拉!你不该这么跟我们孩子的救命恩人说话。”
没等维伦回应,夫拉夫的父亲就扭头朝著夜鶯女,也就是卓拉女士埋怨道。
“哼。”
卓拉冷哼一声,並未回应。
母亲爱护自己的孩子,当然不想让他们遭遇任何潜在的危险,维伦理解。
他笑著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笑著看向卓拉:
“感谢您的指正,夫人。但请您相信,我拙劣的脚步或许正是命运谱写的前奏——只为引出您这般清丽绝伦的歌声。”
此话一出,卓拉掩面笑了。
他丈夫不开心了。
他感觉诗人在跟自己的妻子调情。
“抱歉,请原谅我的冒犯。”
维伦摆了摆手,“说点正经的吧,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闻言,卓拉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她再次以那种令人討厌的目光看著维伦:
“你为什么这么篤定我们对你是友善的?”
“嗯……我很篤定吗?”
维伦耸了耸肩,“好吧,或许是有那么一点。老实说,在万物復甦的春天,我们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野兽,而我今天又在头顶上看到了不少飞鸟盘旋。”
“那应该都是你们二位在暗中帮忙吧?”
维伦回以卓拉审视的目光,“如果你们仅仅只想保全自己的孩子,而將我们其他人置於死地,昨晚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可我们见到了今天的太阳,不仅如此……”
他伸出右臂,任由树叶间洒下的零星月光铺在胳膊上,“我们还享受了今晚的月光。”
看著维伦的样子,卓拉脸上嘴角微抬,脸色稍缓:
“哼!狡猾的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