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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儒关上门,走上前几步,双手插进裤袋,直直地站着看母亲。“我不坐了,说完了我就上楼换衣服。妈咪,您找我什么事儿?这么急着叫我回来?”

“小溪呢?”

“我让她先上楼了,您到底是找我们有事儿,还是找我?”

方于凤卿慢慢抬头看着儿子,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语气:“这段时间,你们去海南到底在做什么?你不是一直说是考察项目吗?怎么连小溪也一起带过去了?还待了这么久,搞得公司里沸沸扬扬的,说是你们要自立门户……你们到底做什么去了?”

“您就为公司里的几句闲话叫我们回来?”方浩儒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那好吧,我现在告诉您,我们没有什么要另立门户的打算,等过段时间我们回来,那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您不必太担心——就是这件事儿吗?”他似乎打算离开。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傻啊?我问你的重点是这个吗?!”方于凤卿见他这副态度,心中的怒气开始蠢蠢欲动。

母亲的套路,方浩儒早已熟悉,前面做的那些铺垫,到后面会转为什么风向,他非常清楚。于是不等方于凤卿再浪费时间盘问,他索性直接交代实情:自己和谭斌在海南正在操作一个房地产项目,并准备通过转手已成形的项目套些“快钱”,调陈溪过去,也是临时需要人手帮忙……

方于凤卿前段时间为方浩儒的购股款也是焦心如焚,她名下的股份不能轻易动,而身为集团主席,袒护两个儿子也不能做得过于明显。本想着悄悄变卖些私产收藏来支持儿子,后来却听方浩儒说有办法解决,让她不用操心了……对此,她也是半信半疑,但想大儿子一向处事沉稳,比小儿子成熟老练,猜想他可能真的是通过朋友或借或贷地能够凑足钱,也没多问,打算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慢慢想办法帮他弥补后续可能产生的问题。

如今听儿子说是要利用这个什么房地产项目倒些钱出来,方于凤卿虽有些不放心,但听闻事情已经运作到了最后关头,也明白余下的这不到十天的期限内,已是背水一战,不便再多言令他心烦。她想了想,平静说道:“你和小豹的事搞得这么险,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讲一下?或许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帮你啊。”

“没有必要,告诉您也只是多一个人担心。再说董事局的决定一出来,uncle(叔叔)他们肯定也在暗中盯着您的一举一动,您不知道这件事儿,就能表现得更为坦然,他们也就找不出什么破绽。现在您知道了,只能先麻烦您坚持几天了,反正时间也不会太久……妈咪,没有其他的事儿,我就先上楼了。”

“等等,我还没有说完。”方于凤卿有些不快地叫住儿子,停顿片刻又道,“你现在手头的事情有多紧急我能想象,不过集团里正常的事务你也不要拖沓啊,拖是会拖出问题的。内蒙古的那个项目,我也看了一下资料,总体感觉是适合投资的,你却总是按兵不动,不是又要让uncle他们抓到把柄,在董事局里渲染?”

“我知道,我已经安排了江诚与内蒙古方面沟通,他本人上周还去了趟内蒙古。但是项目投资的前期,我们需要先做好调查分析,这并不是拖沓。董事局里向来都会有各种声音,也没什么出奇的。这件事既然已经交由我来处理,您暂时就先别管了,过几天项目评估没有问题,我自然会安排投资。”

“你这是什么态度?!”方于凤卿终于压不住火,“暂且不说我是你的妈咪,你对着集团主席,也是这样答复的?不让我过问,那干脆你来坐这个主席位子好了!”

“妈咪,您不用着急,我已经说了会安排,您总应该给我些时间吧?如果事事您都要亲力亲为,那干脆也别让我当这个总裁了。”儿子也不甘示弱,不软不硬地回敬母亲。

知子莫若母,方于凤卿隐隐觉察到了方浩儒的烦躁,猜测应该是海南的项目令他劳心所致,她压了压怒火,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给他施加压力,但又不得不把同样迫切的问题摆到他面前,于是催促说既然煤矿投资项目可行,方汇公司账上也有这笔资金,就不要再拖沓,尽快确定……她明确要求儿子第二天马上跟办。

几番躲闪回避之后,方浩儒见母亲紧追不舍,坚持她的意见,只能如实相告:金融公司账上的集资款已被他私自挪用作为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金,而后又被用于各种花销,现在温州基金的第一笔注资到位后只还回去了一部分,还有近两千万没有还。所以,即便可以从别的地方临时抽调一千万先应付,只怕一旦整个煤矿项目启动,方汇账务上存在资金缺失的问题就会暴露……

空气像是在母子之间凝固,方浩儒垂着目光,神情泰然地站着。刚才急得站起身与儿子争执的方于凤卿突然双脚一软,又瘫坐到了沙发上。

忽然间,她再次从沙发上弹起身,大声责斥:“你疯了吗?!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毁了自己也毁了这个家?!!”

方浩儒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母亲,面对她的雷霆怒火却无半点惊慌畏惧,一言不发。

“你哑巴了吗?!说话啊!你是不是要毁了自己才开心!!!”方于凤卿冲上来推了儿子一把。

高大挺拔的儿子仍然手插裤袋稳稳地站着,纹丝不动,他低着头咬了咬嘴唇,从牙缝间挤出低沉而阴冷的几个字:“我有得选择吗?!”

“你什么意思!自己做错事难道还是别人逼的?!我和你爹地辛辛苦苦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吗!你对得起谁啊?!”方于凤卿再也顾不得仪态,对着儿子如母狮般怒吼。

方浩儒猛然抬头愤懑地直视着母亲,毫无愧色。不堪重负的他感到自己多年来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火苗瞬间腾起熊熊怒焰,胸中按捺已久的积怨及苦闷此刻就如同泛滥的洪水,席卷连日来接踵不断的困惑与焦躁一起冲破了闸门。

“我这样做难道不是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吗?我做对做错难道都不是你们逼得吗?!因为我的命是你们给的,所以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得听,让我承担什么我都得忍!什么事儿到了浩良那里都可以原谅,发生在我身上就是大逆不道——就他妈因为我是这该死的长子!”他咬着牙压低声音,但字字都浸透了怨恨。

“是长子就亏待你了吗?!”方于凤卿听了儿子的话心如刀割,“你爹地对你寄予厚望,才让你坐了这个位子,浩良又不是集团的总裁,你却什么都和他比,事事跟弟弟计较!你好好想一想,从小到大,我们在你身上倾注的心血还少吗?!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你口口声声、明里暗里只会埋怨我偏袒浩良、浩佳,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做妈咪的苦心?!想想我费了这么大精力到底是为了谁?!”她说着,眼里泛起悲愤的泪光。

类似的话,方浩儒听了不止一回,每次他与母亲发生口角,这便是母亲的经典唱段。他对此也曾信服过,然而跟随其后的现实依旧是母亲对弟弟一如既往地袒护与纵容。如今他再听到这些,早已麻木,悲哀的目光裹着一丝讥讽。“你们在我身上倾注的,除了责任,就是义务!你们不是就希望我为方家、为方氏抛头颅洒热血吗,我做得难道还不够?你们的付出,我赔上前程、赔上性命也会努力报答,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了!你以为你爹地不在了,就没有人能管你了吗?!你人长大了,就不用怕家法了是不是?!”方于凤卿气得浑身发抖,打开门冲出书房大声喊道:“阿梅!去把藤鞭给我找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逆子今天还要怎么顶撞我?!阿梅!阿梅!”

方浩儒没再说话,从裤袋里抽出双手默默脱掉了西服,就地慢慢跪下,垂着手似乎是在等待家法的惩罚。

梅姨急急跑来,见状慌了,赶忙劝方浩儒认错。陈溪之前一直借故在一楼大客厅的窗前喂鹦鹉,时不时则会悄悄留意书房这边的动静,听到喊声也跟了过来,站在门口却不知所措。

任凭梅姨怎么推,方浩儒只是一声不吭地跪着,虽然低头垂着眼,腰板却依然挺直,双膝分开支撑着身体,仍像是个顶天立地的“人”字。

梅姨见方浩儒发倔,又去劝方于凤卿息怒,方于凤卿突然一记耳光打在了梅姨脸上。

“让你看好他、看好他!你是怎么看的?!从小就不学好,逃课、打架……现在人长大了,胆子也大了!什么事都敢做,什么祸都敢闯——我们呕心沥血,就养了这样一个败家子!!”

梅姨捂着脸低低地哭:“太太……都是我不好,求你不要打浩儒……不要打浩儒……”

方于凤卿软软地坐回沙发,用手扶着额头,眼角也滑下两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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