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会有钱冒出来吗?这感觉就像在顺手牵羊,修的心脏狂跳不已。他本来打算先输入一万元试试,但又想到万一因为某些理由,只能取出一万元就糟了,于是毅然决然地输入十五万元。按下画面上的数字键时,修的手指微微颤抖。接下来是选择还款方式,他一头雾水地按下了循环付款。
修咽着口水,盯着提款机看。机器里传出“哗啦啦”的数钞声,接着明细和卡片吐了出来,取钞口冒出一沓崭新的钞票。
太好了!修在心里喊着,把卡片和钞票收进口袋,急忙离开便利店。
他回到房间一数,十五张万元钞票一张不少,加上手上的钱,总共有十七万多。荒木要求他付清上个月和这个月的房租,但加上管理费,顶多十三万元就够了。
修又站又坐地在房里来回踱步,一想到不必离开这里,他就开心得要命。这下子不必去雄介那儿寄人篱下了。他拿起手机想告诉雄介这件事。虽然没必要一早就打电话,但他无法克制地想与人分享。
“总之,太好了!晚上再告诉我详情吧!”好像已经开始上课了,雄介放低声量。
“嗯,付完房租还有富余!晚上要不要去喝一杯?”
修知道不该得意忘形,但这天上掉下来的礼物还是让他兴奋不已。他又走向便利店,买了个便当。手上一有钱,今天就不想再吃泡面了。修吃完早饭,刮好胡子,又冲了个澡。就像晴香说的,他觉得今天的面试一定会顺利。
十一点左右,东都不动产的荒木来了,还带了个穿工作服的年轻男人,看来强制迁离不是说说而已。
“搞什么,东西都没收啊!”荒木从玄关窥看室内,蹙起眉头。
修露出笑容说:“其实我筹到房租了。”
“这样啊,”荒木不感兴趣地回应,“我昨天说过,有上个月和这个月的份,都付得出来吗?”
修点点头,荒木从皮包里拿出账单。金额就如同先前所预想的,十三万元就够了。
荒木收了钱,开了收据,扫视房间说:“好了,剩下的就是复原费。”
修纳闷地说:“什么复原费?”
“你真的完全没看契约啊?就是将房间弄脏或破损的部分复原所需的费用。契约上写着离开时必须支付。”
“离开?我已经付了房租,没必要离开吧?”
“昨天没收到钱,契约就已经终止了。无论如何你都只能离开这里,所以我才叫你收拾行李啊!”
“怎么会这样……我把房租都付了,这不是太过分了吗?”
“付房租是天经地义的事吧?还是你打算被赶出这里后,就躲起来不付欠缴的房租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对吧?那就没有问题了。进来吧!”荒木抬了抬下巴,穿工作服的男人走进房内。
“喂,别随便进别人家!”修粗声说道。
荒木却苦笑着回应:“这里已经不是你的房间了。新的房客也签约了,擅自赖在这里不走的是你。”
“这太岂有此理了!”
“哪里岂有此理了?我们公司可没有闲钱让你这种契约终止的房客在房里赖上好几天。”
穿工作服的男子在房里仔细地四处查看,在文件上做着记录。
修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令人目瞪口呆,他不想再僵持下去了。
收了房租还叫人滚蛋,这种房东真让人难以置信。修不知道复原费要多少,只打算付了钱就快快搬走。
“我走就是了。这种烂地方,求我我还不想住呢!”
“那就多谢了!”荒木以一副早已习惯这种对话的表情笑着说。
让人气恼的沉默持续了半晌,修暴躁不安,不停地抽烟。很快,穿工作服的男子回到玄关,把文件交给荒木。
“哎呀,污损得挺严重的呢!”荒木看着文件皱起眉头,“我看看。空调拆洗费一万五千元,卫浴排水口清洁费五千元,燃气灶清洁费三千元,抽油烟机清洁费五千元。地板有四处磨损需要修补,两万元。壁纸全面更换,八万元。再加上基本清扫费,两万五千元,合计十五万三千元。”
“什么?”修哑然失声,“怎么要那么多钱?”
“不必故作惊讶,好像我们提出的是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似的。契约上一开始就写得清清楚楚,离开时必须支付复原费,也因为这样,才会不用押金和礼金。你一定也会推说不知道吧?”
“我不会找理由推托,可是……”修点燃新的香烟,“我真的不知道今天就得搬走,而且这个金额也太离谱了吧?壁纸有必要重贴吗?”
“我从刚才就一直看着,你是个大烟枪,对吧?”
“今天只是碰巧抽得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