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嘉禾看向办公桌上的一张照片，那是他和徐恩在烟花下的合影，已经有些泛黄，上面还有深深的褶皱，“嗯，很重要。”
冯燕挂了电话后，沈景敲门进来。
沈景和燕嘉禾是在大学时候认识的，关系好的还有另一个人，叫陈晋。
他们三个毕业之后一起入了伍去当兵，只不过燕嘉禾22岁出任务受了重伤之后就退伍了，沈景和他一起退退伍，联合创办了这个公司。
只有陈晋还留在队伍里。
沈景把一个文件放在燕嘉禾跟前，燕嘉禾刚打开文件，就听到沈景颇为不满地嘟囔：“我说燕嘉禾，你嘴巴挺严啊，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有女朋友了也不告诉我？”
不愧是姐弟，八卦的内容都一模一样。
燕嘉禾翻页的手一顿，嘴角微微勾起，“暂时还不是女朋友。”
沈景“嘁”了一声。
他不信。
“再说了。”燕嘉禾看完文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沈景：“我什么时候没告诉你了？”
沈景反应了一会儿，“她不会就是你之前和我们提过的女孩儿吧？”
对于徐恩，沈景可谓是印象深刻。
之前他们去执行任务，燕嘉禾曾受过两次最严重的伤，差点没命的那种。他浑身是血躺在**，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任谁都拿不出来。
还有一次，是他们一起去西藏，那是海拔高5200米的珠峰大本营。
山上空气很冷，队伍里还有几个高反的人。
燕嘉禾背着又厚又大的背包，喘着粗气，蹲在地上用石头小心翼翼地垒起玛尼堆。
沈景那时候还拿他开玩笑，“我们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你还相信这些啊？”
燕嘉禾当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他说：“我信，只要是和她有关的我都信。”
那是他与她分别的第四年，他找了她很久，去了她曾经在电话里面说的大学，可是并没有找到她。
但他从未放弃，一有机会就会打听她的消息。
登上珠峰的那天，日照金山，他小心翼翼地垒起高高的玛尼堆。
风吹过一次，便为她祈福一次。
最重的一次伤，是在22岁，燕嘉禾身上重了两弹，为了保护沈景。
当时在医院里昏迷了一个多月，那个时候沈景一点也不像上过战场的人，天天在病房外面哭。
重伤之后他就退伍了，沈景曾经问过燕嘉禾，为什么退伍。
燕嘉禾笑了笑，自嘲道：“惜命呗，想留着命去见她。”
他低头看向手里陈旧褶皱的照片，拇指在女孩的笑脸上摩梭，“昏迷的那一个月，梦到她在哭，问我怎么还不去找她。我要是死了，就没人给她擦眼泪了。”
“是她。”